想起了记事本上那句话: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会的。他必须。
沈砚将馒头吃完,喝了两碗粥,帮母亲收拾了碗筷。然后他回到房间,穿上外套,出了门。
阳光很好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他沿着人行道往西走,步态正常,呼吸平稳,表情平静。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,赶着上班、赶着买菜、赶着送孩子上学,没有人注意到他,就像没有人注意到一滴水落入河流。
他走过两条街,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,看到了一辆黑色的SUV从面前驶过。车窗是深色的,看不清里面坐着谁。但沈砚注意到了车牌号——湖A·7K362。
陆沉的车。
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,红灯变绿,他随着人群走过斑马线。他的心跳没有加快,呼吸没有变化,步态没有改变。一切如常。
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,一个念头正在成形:陆沉还在北城县。他没有回湖州。这意味着李建国的案子的调查深度超出了沈砚的预期。陆沉不是在“检查工作”,而是在“驻点办案”。
这意味着时间窗口可能比沈砚计算的更窄。
他需要加快速度。
沈砚加快了脚步,但没有快太多——快一点点就够了,快到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、合理的、自然的程度。
他走向北城县的东边。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——一家不正规的药店,一个可以买到处方药而不留记录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