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。
“谢了。”他转身走出了台球厅。
他没有回家。他按照纸条上的三个名字,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找到了这三个人。
第一个叫刘洋,十九岁,初中没毕业就出来混,跟着一个叫“东哥”的人收保护费。沈砚在网吧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坐在电脑前打游戏,耳机戴在头上,嘴里叼着烟,屏幕上是一局还没打完的《英雄联盟》。
沈砚在他旁边的机位坐下来,打开电脑,也戴上耳机。然后他侧过身,将喷雾瓶对准刘洋露在短袖外面的小臂,按了一下。
刘洋正在打团战,觉得手臂上凉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喷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看到。他摸了摸手臂,皮肤上什么都没有,不红不肿不痒。他没在意,继续打游戏。
三秒钟后,他的手臂开始发烫。十秒钟后,那种烫变成了烧灼感,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他的皮肤上。二十秒钟后,他尖叫了一声,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摔了耳机,拼命地甩着手臂,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操!什么东西!操!”
网吧里的人都在看他。网管走过来,问他怎么了。他指着沈砚坐过的位置,但那个位置已经空了。沈砚在他尖叫的那一瞬间就起身离开了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刘洋冲到洗手间,用冷水冲了十几分钟手臂,那种烧灼感才慢慢消退。但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红色的疹子,又痒又痛,像被几百只蚊子同时叮咬过。
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,看到了沈砚。
沈砚站在网吧门口,靠着墙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车。
“辣椒素。”沈砚说,“浓度是市面上最辣辣椒的一千倍。稀释后的溶液喷在皮肤上,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,但会让你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内,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。”
刘洋的后背贴着墙壁,身体在发抖。他看着沈砚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农村看到过的一条蛇——那条蛇盘在草丛里,一动不动,眼睛是黄色的,竖瞳,冷的,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是谁?”刘洋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今天下午拦的那个阿姨,是我妈。”沈砚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情况,“我不问你谁让你去的,我也不问你收了多少钱。我只问你一件事——你还会再去吗?”
刘洋拼命地摇头。
“如果让你去的那个人再让你去呢?”
“我不去。打死我也不去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从口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