悉。
又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道厚重铁门,表面覆盖着多层防腐涂层,门框四周嵌着密封胶条。门旁有个小型识别阵盘,需要手动输入密码。带队那人掏出一块黑色晶片插入接口,阵盘亮起红光,扫描过后,“咔”的一声解锁。
门向内开启,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,坡度接近四十度,两侧装有扶手栏杆,地面铺着防滑金属格栅。空气变得更冷,呼出的气息立刻凝成白雾。这里的温度至少比地表低十五度以上。
他们开始下坡。
陆昭的身体被紧紧架住,每一步都在颠簸中撞击栏杆。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,在绳索束缚中尝试活动指尖——这是他唯一还能调动的部分。他试着回忆刚才被抓时的所有细节:突袭时机、臂环标记、击打位置、行进路线……
这些信息必须记住。
哪怕现在无力反抗,也要为醒来后的应对做准备。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,也不知道这些人属于哪一方势力,但他清楚一点:从他掌心第一次发热开始,这场棋局就已经脱离了常规轨道。
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丙等杂役。
铁门在他身后关闭,发出沉重的闷响,像是棺材盖落下的声音。通道彻底陷入安静,只剩下脚步踏在金属格栅上的回音,一声接一声,像是敲在鼓面上。
他们走得很快,几乎没有停留。中途经过两个检查点,都有自动感应灯亮起,还有隐藏摄像头缓缓转动镜头。但那些设备似乎并未触发警报,也没有拦截动作。说明这条路线已被清除监控权限,或者更高层已经默许通行。
这背后一定有内应。
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穿过三层封锁区,直达地下禁地入口。灵城的地底结构复杂,分为七个层级,每一层都有独立安防系统。普通人连第一层都进不去,而他们现在已经深入第五层以下。
陆昭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。
尽管意识尚未恢复,但他的身体仍在本能调节状态。古法吐纳的基础节奏仍在运行,哪怕经脉被镇压阵压制,源气流动受限,他也靠着微弱的内息维持生命体征稳定。这是他在废塔中无数次死亡回溯练出来的本事——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能吊住命。
不知过了多久,坡道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前方是一扇椭圆形合金门,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把手或按钮。门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,形状与之前使用的黑色晶片吻合。带队那人再次取出晶片,插入凹槽,门面泛起一圈蓝光,随即缓缓向两侧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