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缩后的模样。
他看清了臂环上的符文细节。
那不是雕刻,是烧灼进去的痕迹,边缘焦黑,像是活体烙印。
然后意识断了。
黑暗扑面而来,速度快过思维。他甚至来不及启动任何应对策略,身体就已经软下去。最后一丝感知是双手被反剪到背后,粗糙的绳索勒进腕骨,带着一股陈年皮革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他们动作熟练,手法专业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息。抓人、击晕、捆绑、撤离,一气呵成。门外守门那人退后一步,让出通道,另外两人架起陆昭的胳膊,拖着他向外走。
走廊灯光昏黄,每隔十步才有一盏照明符嵌在墙上,亮度勉强照清脚下的路。地面是青灰色石板,接缝处长着薄苔,潮湿阴冷。这里不是医验所主通道,而是通往地下废弃区的旧道,原本用于战时疏散,后来封存多年,只有维修队偶尔进出。
但他们走得毫不迟疑。
陆昭的身体随着步伐晃动,头垂在胸前,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——咬破了舌头。这是他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道防御机制:用痛感延缓完全失神的时间。虽然没能撑住反击,但至少确认了一件事——这些人不是冲着审问来的。
他们要的是沉默地带走。
通道越走越窄,墙壁由平整石料变成粗凿岩壁,头顶也开始出现渗水痕迹。空气里多了股腐朽的霉味,夹杂着某种化学品挥发后的刺鼻气息。这种味道他曾在机甲报废库附近闻到过,是老式源能电池泄漏后的残留物。
他们正往灵城地底深处去。
架着他的人换了手,左侧那个把陆昭的右臂甩到肩上,改用扛行姿势。这一动牵扯到肋骨,陆昭感到一阵钝痛从右侧第三根肋骨处传来——不是新伤,是之前在废塔搏斗时留下的旧裂痕。每次受力压迫都会隐隐作痛,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插在肉里。
但他没反应。
意识仍处于模糊边缘,无法控制肢体,只能被动承受搬运。耳边的脚步声在空旷通道中回荡,节奏稳定,没有交谈,也没有多余动作。这些人纪律严明,目标明确,显然早就规划好了路线。
途中经过一处岔口,左侧通道塌陷大半,碎石堆满地面,墙上还留着爆炸冲击波划出的焦痕。那是三年前一次违规实验失控造成的事故现场,官方通报说是“源晶自燃引发连锁反应”,但实际上圈内人都知道,是有人试图重启一台禁用级机甲导致的能量暴走。
而这支队伍看都没看一眼,径直从右侧绕过。
他们对地形非常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