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平稳。
他没有贪多,及时收手,将源气降回基础循环节奏。他知道,今晚的修炼已经完成质变,再多推进只会增加风险。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一次能量逸散的情况下,必须更加谨慎。
他继续保持静坐姿势,双目闭合,双手垂膝,外表与常人无异。但实际上,他的神识始终处于戒备状态,左眼机械瞳仍在低功率运行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屋外,天色渐明。
月光早已退去,窗缝透进一丝灰白的光,照在桌角那支炭笔上。笔尖朝上,映着微光,依旧像一颗未落定的星。
陆昭没有去看它。
他的注意力仍在体内,感受着经脉中那条淡金色的星轨。它比昨晚更加清晰,运行轨迹也更为稳定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未来的路还很长,每一次突破都可能引来更多关注,而他必须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,一步步走得更远。
他想起昨夜死亡回溯中看到的画面——呼吸紊乱导致源气冲脑而亡。那时的他,连一重都无法守住。而如今,他已经站在二重的门槛上,虽然依旧渺小,但至少有了选择的权利。
他不再需要赌命。
他可以用试错换来正确答案,用死亡换来自保之力。
这就是时晷给他的机会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
目光平静,没有兴奋,也没有焦虑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灵城不会容忍一个丙等杂役悄然变强,任何异常都会被记录、被审查、被清除。而他必须在这套规则之下,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干燥,指节粗粝,是常年劳作的手。但在内视中,那条淡金色的星轨仍在皮下游走,未曾消失。
他闭上眼,最后一次调息。
源气循环第七周,运行流畅。经脉中的光痕连成一线,不再断续。微量源气沉淀在经络壁中,加固通道。身体记忆已然形成,就像他曾无数次在荒原挖晶,哪块岩层容易裂,哪个角度下镐最省力,全凭手感。如今的吐纳,也成了另一种“手艺”。
他不再需要刻意去想动作要领。
呼吸、导引、循环。一遍又一遍。
每一次,都比前一次更稳,更熟。
他仍坐在床沿,双目闭合,双手垂膝,处于内视调息状态。体内源气正缓缓沉淀,经脉中偶有星芒闪现,整体呈现“外静内动”的突破后象。
窗外,天光渐亮。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巡逻队已离开,未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