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旁边的路标杆,才没摔倒。他低头看了看膝盖,果然肿了,鼓起两团硬块,皮肤泛紫。他试着走一步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他弯腰捡起源晶袋。袋子还在,布条磨损得更严重了,一处裂口几乎要崩开。他把它抱在胸前,像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风更大了。
天色已暗,雾气从地面升起,缠绕在脚边。远处灵城灯火通明,街道上有行人走动,饭馆飘出油烟味,隐约还能听见笑声。城里的人正在吃饭,正在休息,正在过他们的日子。而他站在这里,饿着肚子,伤着腿,像个被遗弃的桩子。
他环顾四周。
西侧有一片废墟带,几栋倒塌的房屋残骸散落在那里,还有半截断裂的围墙。再往远处,一座孤立的废弃灵塔矗立在雾中,轮廓模糊,只剩下一个剪影。塔身倾斜,顶部坍塌,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那里没人,也没有灯光。
他看了一眼哨塔。
里面漆黑一片,守卫应该已经休息。警戒绳仍在运作,但没人再关注他。他知道,只要他不越线,就不会有人管他去哪里。
他迈开脚步。
第一步极难,膝盖像是被钉子扎着。第二步稍好一点。第三步,他找到了一点节奏。他沿着主道边缘走,避开碎石多的地方,尽量减轻对膝盖的压力。每走十步,就得停下来喘一口气。冷风灌进肺里,带着铁锈味。
他走得很慢。
但他在走。
身后,那根锈蚀的路标杆静静立着,木牌上“禁止滞留”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白光。前方,雾中的废弃灵塔越来越近。他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危险,也不知道能不能遮风避雨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继续跪下去。明天还得跪,但今晚,他必须找个地方躺下。
他穿过一片倒塌的院墙,踩过断裂的梁木。脚下传来咯吱声,像是踩碎了骨头。他停下,低头看去,是一块动物骸骨,已经被风化得发白。他绕开,继续往前。
废墟深处更安静。
风被墙体挡住,温度稍稍回升。他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,屋顶塌了一半,但角落有堵矮墙能挡风。他靠着墙坐下,把源晶袋放在腿上。双手终于放松下来,指尖因长时间紧握而发麻。
他抬头看向外面。
雾气弥漫,城门方向只剩下一圈微弱的红光。哨塔黑着,守卫不知是否还在值守。他知道他们不会来找他。这一夜,他是自由的——只要不越线。
他闭上眼。
不是睡,是节省体力。
饥饿感比白天更强烈,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