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角度,先以星钥的弧线为基准,旋转兽皮,直至两者的曲线边缘接近重合。然而依旧有缝隙,纹路无法衔接。
他皱眉思索。
课堂上讲师说过:“若布阵时未能与当夜星象吻合,则‘引星轨’无法激活。”
星象……
他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推开窗户。
夜空中星辰密布,北斗七星清晰可见。他对照记忆中的星图方位,默默计算当前时辰对应的星位角度。然后,他重新拿起两张残图,以北斗第四星为参照点,将星钥逆时针旋转约七度,再将兽皮按特定倾斜角压上去。
咔。
一声极轻的声响,并非来自实物,而是源自两者接触瞬间的能量波动。
林渊屏住呼吸。
烛火摇曳了一下。
就在光影晃动的刹那,两张残图交界处,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色虚影——那是一个由九个点环绕中央主宫组成的圆形图案,九点呈环状分布,彼此以细线相连,中央宫殿悬浮于空,下方隐约可见“星环九宫位”五个古篆字迹。
光芒一闪即逝。
林渊迅速吹灭油灯,屋内陷入黑暗。
他坐在桌前,双手仍按在两张残图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那一瞬,他清楚看到——星钥所在的位置,正好对应九宫图中的第二星位。而其余八个星位,皆为空缺,唯有轮廓隐约浮现,似待填补。
这不是普通的阵图。
也不是单纯的星图。
它像是一种召唤,一种标记,一种……等待完成的仪式。
他慢慢收回手,将两张残图分开,分别收好。星钥贴身藏回胸口,兽皮则用油纸包起,塞进床板夹层。做完这一切,他躺上木床,闭上眼,却没有睡意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一幕:金光乍现,九宫成形,星位归位。
墨千机说得没错,这不是巧合。
有人早就设好了局。
而他,不知何时,已经踏入其中。
屋外,风穿庭院,铜铃轻响。
他睁开眼,望着屋顶的横梁,一动不动。
明天还得去扫南廊。
但今晚,他不会再只是个扫地的杂役了。
他翻身坐起,点亮油灯,从包袱里取出空白玉简和墨笔,开始一笔一笔,将刚才看到的“星环九宫位”默画下来。线条生涩,比例失准,但他一遍遍修改,直至大致成型。
画完最后一笔,他盯着玉简,低声自语:“第二星位……是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