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终于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抹赵无极双手高举,掌心寒光再聚,头顶冰莲虚影旋转不休,释放出层层叠叠的威压。整座丙三擂台的木板已尽数冻结,裂缝中凝出厚实坚冰,边缘断裂的支柱挂着碎裂的冰锁残片,风卷起细碎冰屑,在晨光下如尘飞扬。他指尖微动,新的冰刃正在成形,杀招未落,气势却已铺天盖地压向林渊。
林渊右拳紧握,指节爆响,崩劲层层叠加于拳锋。此前被冰锁封印时积累在骨骼中的震荡余波尚未散尽,此刻与腰椎深处一道蛰伏已久的星纹骤然共振。一股源自骨髓的螺旋劲道自脊椎底部炸开,顺着经络贯穿四肢百骸,非真气、非蛮力,而是多年扫地劳作锤炼出的身体记忆,与星骸残魂共鸣融合而成的“反震之力”。
这股力量专克封锁类功法——越是压制,反弹越烈。
就在赵无极双掌合拢、漫天冰刃即将斩落的刹那,林渊猛然前冲。他足下踏碎冰层,借反冲之力腾身而起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赵无极面门。速度之快,竟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。
赵无极瞳孔一缩,本能催动护体真气。一层幽蓝寒光瞬间覆盖全身,右臂尚未完全抬起,便见林渊右拳已至胸前。
拳未至,劲先到。
那一记压缩至极限的反震劲穿透护体真气,如同雷贯骨,直击其右肩关节。劲力入体,瞬间撕裂经络、震碎筋腱。皮肉绽裂声清晰可闻,紧接着是一声闷响——整条右臂自肩部断裂飞出,划过半空,鲜血喷洒如雨,溅落在破碎冰面之上,染红了一片白霜。
赵无极身体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,随即踉跄后退两步,左臂死死按住断口,但血仍从指缝间不断涌出。他眼神涣散,意识开始模糊,脚下打滑,重重摔倒在擂台西南角的冰屑堆中,再未能起身。
全场寂静。
方才还喧闹不已的东校场,此刻落针可闻。有人站在原地僵立不动,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,更有数名原本跃跃欲试的挑战者悄然隐入人群,不敢再看擂台一眼。先前那些讥笑林渊是“杂灵根废物”的弟子,此刻嘴唇微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风穿过校场,卷起冰屑与血雾,掠过断裂的木柱,映着朝阳投下斑驳阴影。那断臂静静躺在冰面上,手指尚有轻微抽搐,仿佛还在试图抓回什么。
林渊立于擂台中央,拳势未收,呼吸粗重,衣衫破损处仍有寒气残留,左肩麻痹未消,但他双目如炬,直视前方虚空,仿佛仍在戒备下一位对手。他未言语,未退步,亦未低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