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狼狈不堪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。
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,声音颤抖:“他……还不下来?”
“他在等。”旁边人低声回答,“等下一个敢上的。”
“还有谁敢上?”
那人苦笑:“你看那边,连报名登记的人都停笔了。”
果然,东校场入口处的执事桌前,原本排队填写挑战书的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,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。有人犹豫片刻,最终合上名册转身离去。短短数息之间,挑战榜前十的竞争热度骤降,仿佛刚才那场战斗抽走了所有人的勇气。
林渊依旧未动。
他没有去看榜单,也没有朝任何方向张望。他就那样站着,双手自然垂落,脊背挺直,像一根扎进地底的铁桩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清晰的轮廓:眉骨微突,鼻梁笔直,唇线紧抿,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冷硬。
这张脸曾经淹没在扫帚与尘土之间,无人注意。现在,它成了整个东校场最醒目的存在。
低语声渐渐汇聚成潮,不再是质疑,而是确认式的传递:“是林渊……那个扫东苑的林渊。”
“七战全胜,最后一场把赵无极打得断臂倒地。”
“听说他连内门门槛都没摸过,纯靠外功搏杀。”
“你不明白,关键是那一拳……根本不是练出来的,是……是身体自己会打。”
消息如涟漪扩散,越过校场围墙,传向各处庭院、练功房、膳堂角落。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会愣住,然后不由自主地望向东校场方向。
有人放下碗筷起身快步赶去,有人趴在窗边远眺,更有甚者直接爬上屋顶,只为看清丙三擂台上的那个人影。
林渊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,自己还站在擂台上,还没有人来接替。
这就够了。
他不需要欢呼,不需要掌声,更不需要谁的认可。他要的只是让所有人记住这一天——记住一个杂灵根的扫地弟子,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里,又是如何用一拳,撕开了阶层的铁幕。
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愈发清晰,与身后破碎的冰茧残骸、断裂的支柱、洒落的血迹共同构成一幅极具冲击的画面。这一刻,丙三擂台不再只是一个比武场所,而成为某种象征——一个底层弟子以绝对实力强行撕开壁垒的见证之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日头升高,校场温度回升,冰面开始融化,水渍混着血迹在地上蜿蜒流淌。赵无极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,倒在角落一动不动,生死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