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,而是某个值守岗亭的剪影。
他立即蹲下,借一辆废弃独轮车掩住身形。
那人影并未靠近,只是站在岗亭门口朝这边望了一眼,随即转身回屋。林渊盯着那扇关闭的门,眉头微皱。他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岗哨位置,而是专为监视藏经阁周边设立的临时点。平时只在重大典礼时启用,今夜却有人值守……
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他不再犹豫,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巷道,终于抵达西苑边缘。偏屋就在前方二十步,门缝里透不出光,说明无人打扰。他贴近墙壁,侧身滑至门前,掏出随身铁钉拨动门栓,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。
关门落栓,背靠木门缓缓坐下。
他终于可以喘口气。
手指抚过左肩胛骨,第三道星纹的轮廓比之前清晰了许多,几乎要完成闭环。这一次吸收的残念极为完整,不仅强化了骨骼,还在识海深处留下一道模糊印记——那是一个持枪立于星空的身影,临死前怒吼着刺向苍穹的画面残片。
他闭眼调息,任由体内气息自然流转。《九锻淬骨诀》第一锻“皮膜如革”早已稳固,如今经脉通畅,真气运行毫无阻滞。他试着引导一丝真气沿星纹路径游走,竟发现阻力极小,仿佛那道纹路本就是为真气开辟的通道。
半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。
天还未亮,窗外仍是一片墨色。他起身脱下外衣,抖落灰尘,又从床底取出一只粗布袋,将今日用过的铁钉、腐木碎片、湿泥鞋底等物品一一装入。这些东西都不能留,明日必须找个机会处理掉。
他坐在床沿,取出藏在紫檀木匣中的《星陨录》残卷。封面那道裂痕依旧醒目,但触手时已无昨夜那种灼热感。他翻开一页,文字清晰,没有任何渗墨或扭曲现象。
看来,那一晚的异象,只发生在特定时刻。
他合上书,放回匣中,藏入墙洞。随后躺下,盖上薄被,却没有立刻入睡。脑海中反复回放昨夜每一个细节——巡院弟子的表情、灯火的变化、书页的翻动……尤其是最后那一声腐木撞击书架的声音。
太巧了。
他本以为只是制造假象,可现在回想起来,那声音响起时,整栋楼的阵法波动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错位。就像一根绷紧的弦,被人轻轻拨了一下。
难道,《星陨录》本身也是一件器物?不只是记录文字那么简单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他没有深究。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。他需要休息,更需要保持清醒。明天,甚至接下来几天,都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