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“我明明看着他……”
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青砖平整，无脚印，无血迹，甚至连一丝拖痕都没有。仿佛刚才那个盘坐读书的少年，不过是幻觉一场。

林渊伏在藏经阁西侧外墙根下，背靠冰冷石壁，胸口微微起伏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静默三息，确认身后无追兵动静，才缓缓站起。鞋底沾了些湿泥，但他并未擦拭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危险不在身后，而在头顶。

武院阵法仍在运转，只是方才那一瞬的天地异象干扰了其感知。若现在贸然疾行，反而容易触发警报。他贴着墙根移动，步伐放得极轻，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处。右手始终按在左肩胛骨位置，那里星纹仍在灼热，第三道轮廓正逐渐趋于圆满。

他记得《星陨录》中的警告：残念入体，需静守一刻钟，否则反噬伤神。但他不能停。巡院弟子虽未追出，却未必不会上报。一旦教习介入，明日便是另一番局面。

他绕过东廊拐角，转入一条狭窄夹道。这里是杂役通行的小路，平日少有人来。前方五十步外有一处废弃水井，井口覆板年久失修，是他先前勘察时记下的备用路线之一。只要穿过夹道，便可借井道通往西苑偏屋附近。

刚走出十步，远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。

他立即止步，缩身进一处凹龛。那是老墙剥落形成的浅坑，刚好容一人藏匿。他屏息凝神，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去。是另一队巡院弟子，在例行巡查。

等声音彻底消失，他才继续前行。

夹道尽头，水井口的木板果然松动。他轻轻掀开一角，探手试了试深度——约两丈，底下有积水，但不深。他翻身而入，双手撑住井壁减缓下坠之势，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，溅起的水花极小。

井底潮湿阴冷，气味混杂着苔藓与腐土。他不敢停留，摸黑找到对面出口——那是条倾斜向上的排水暗渠，仅容一人匍匐通过。他爬进去，掌心蹭过粗糙石面，指尖感到些许滑腻的青苔。

爬行约三十步，前方透出微弱光亮。

他放缓动作，先探头观察。出口在外墙根的灌木丛后，此刻正有月光照入。他等了一息，确认无人经过，才钻出暗渠，迅速起身，拍掉衣摆上的草屑。

此时已脱离禁地区域，但仍处于武院内部路径中。他未回偏屋，而是选择绕行西廊暗巷，准备先确认是否有人盯梢。

巷子窄而曲折，两侧是堆放杂物的棚屋。他走得很慢，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。忽然，前方巷口闪过一道人影轮廓——不是巡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