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又落了新叶。他照常清扫,动作熟练,节奏稳定。竹枝划过青砖,沙沙作响。他扫到南廊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根柱子底下的刻痕又被写上了——“王二狗到此”。
他看了眼,没说话,拿扫帚尖蘸水擦掉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,带着山间的凉意。他抬头看了眼天空,云层稀薄,阳光刺眼。他眯了下眼,继续往前扫。
中午吃饭时,他啃着干饼,耳朵却竖着。他知道有些消息不会在明面上说,但会在角落里漏出来。果然,午后他在焚炉旁倒垃圾时,听见两个杂役在远处说话。
“昨儿夜里藏经阁动静不小。”
“嗯,说是有人动了禁书区的卷宗,管事亲自去了三趟。”
“哪个区?”
“《星陨录》那块……老规矩,沾血的书,碰了就得死。”
林渊低头整理麻袋,手指收紧了一瞬。
《星陨录》。
这三个字像一根线,猛地扯住了他心里某处。星陨——他昨夜吸收的正是星环残魂,那种从天外坠落的破碎意志,那种不属于人间的频率波动。而“录”字意味着记录,意味着有人曾亲眼见过,甚至研究过这类现象。
他放下麻袋,站直身。
藏经阁在他视野尽头,飞檐翘角,灰瓦覆顶,平日里肃穆安静,此刻却像一头蛰伏的兽。他知道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哪怕只是一段文字,一个名字,一个符号,也可能成为解开星骸共鸣之谜的钥匙。
但他不能现在去。
他是末班弟子,无权查阅典籍,更别说禁书区。一旦被发现,轻则逐出武院,重则废去修为。他没有资格冒险,至少现在没有。
可他也不能永远等下去。
扫帚还在手里。他转过身,继续往西庭走。落叶铺满地面,他一扫接一扫,动作不变,但心思已远。
如果真有书记载星陨之事,是否也记录过类似星骸共鸣的现象?是否有前人走过这条路?哪怕只有只言片语,也可能照亮迷途。
他停下扫帚,望着远处藏经阁的飞檐。
楼体寂静,灯火未燃,却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召唤。
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是星骸共鸣在回应什么,是血脉深处的某种东西在颤动。就像矿道里的晶簇会引动残魂,就像寒潭底的石门会与星钥共鸣,这世上一定还有别的东西,与他同源。
他必须进去看看。
夕阳再度西斜,他收工归屋途中,脚步不由放缓。行至广场边缘,他驻足,仰望藏经阁。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