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活得越久。
可现在,当他看见那面旗,心里有些东西松动了。
不是冲动,也不是激动。是一种确认。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的踏实感。就像一个人在黑屋子里走了很久,突然摸到了门把手,知道外面有光。
他没有笑,也没有加快脚步。一切如常。他甚至主动帮老赵把滑落的绳索重新绑紧,动作利落,一句话没多说。老赵看了他一眼,点头算是谢意。
入夜前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台地扎营。头领照例检查四周痕迹,确认无野兽靠近后,才允许生火。林渊负责拾柴,来回跑了三趟,抱回一堆干枯的松枝。火点起来后,他坐在离火堆不远不近的位置,烤着湿气未尽的裤脚。
饭食还是糙米和硬饼,加了一碗野菜汤。他吃得干净,碗底不留一粒米。吃完后,他把碗递还给伙夫,说了声“谢谢”,然后起身走到边缘,望着远处山岭的方向。
夜色中,那座高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旗杆看不见了,但林渊知道它还在那里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背后传来头领的声音:“还不睡?”
他转过身,摇头:“还不困。”
头领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,转身走向自己的铺位。
林渊又站了一会儿,才走回来,在原位置坐下。他从药篓里取出一块旧布,慢慢擦拭骡子的蹄缝,动作细致。这不是他该做的事,但没人阻止。干完后,他把布收好,躺下,用破毯子盖住身子。
闭眼前,他最后想了一遍:青阳武院,外门考核,三月之后开启。时间够。只要不暴露身份,不惹麻烦,他能混进去。
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等着他,但他知道,那是他必须踏进去的地方。
星骸共鸣的事不能想,星纹也不能碰。这片天地压制得太厉害,自从离开寒潭,那股沉寂的力量就没再回应过。他也不急。有些事,只能一步步来。
他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缓。
夜里下了点小雨,打在油布上沙沙作响。他中途醒了一次,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紫檀木匣,确认还在,又睡去。
第四日清晨,雨停了。天空灰蒙,山间浮着薄雾。队伍准时启程。林渊穿上半干的鞋,牵起骡子,踏上新一天的路。
山路仍在上升,但坡度缓了许多。植被也变了,松柏渐多,偶见灵果树零星生长。空气清新,带着草木清香。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他们穿过一片密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官道,由青石铺成,笔直延伸向山岭方向。道旁立着石碑,刻着“青阳境内,禁御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