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;又说青阳武院最近收徒门槛提了,连外门都要考三场。林渊闭着眼,耳朵却竖着。听到“青阳”二字时,心跳快了半拍,但他没动,连眼皮都没颤。
第三日天晴。山路开始爬升,坡度越来越陡,空气也稀薄了些。林渊的呼吸依旧平稳,肺部扩张有力。他在矿道里练出来的耐力,不是普通脚伕能比的。中午没停,只在行走间啃了块饼,喝口水继续赶路。太阳偏西时,车队终于登上一道缓坡。
视野一下子开阔了。
前方群山错落,云雾缭绕间,一道高岭横亘东西。岭顶平坦,隐约可见建筑轮廓,飞檐翘角藏于林木之后。而就在那最高处的旗杆上,一面旗帜迎风招展,蓝底金纹,在夕阳下泛着微光。林渊的目光掠过层层叠叠的山峦,最终落在那面旗上。
他认得那纹样。
九星环绕一阳,下方书“青阳”二字。
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缰绳,指节发白。骡子察觉到异常,耳朵抖了一下,停下脚步。林渊立刻松劲,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,低声说了句“走”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低下头,假装整理绳结,实则借垂落的发丝遮住眼神。心跳撞在肋骨上,一下比一下重。三年了。从被叔公送出村子,到沦为矿奴,再到死里逃生,一路逃亡辗转,如今终于……到了。
他悄悄抬头,再次望向那面旗。距离尚远,看不真切,但方位没错。地图上标过的路线、老人口中传过的传说、叔公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要去青阳,那里有你该走的路”——全都对上了。
再走半天,便能抵达山门外围。
他收回视线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鞋底已经磨穿,左脚小趾又抵在破口处,和三天前一样。可此刻的感觉不一样了。不再是盲目奔逃,而是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走去。
风吹过来,带着山林的气息,也把那面旗吹得更响了些。
林渊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继续牵骡前行。
队伍沿着坡道缓缓下行,转入一条夹在两山之间的窄谷。两侧岩壁陡立,阳光只能照到一半高度,底下阴凉。林渊走在右侧,脚步没变,但肩背挺得更直了些。他知道头领在前面骑马引路,老赵在车上押货,没有人注意他这一瞬间的姿态变化。
但他自己知道。
过去的三天,他一直在演一个疲惫不堪、只想活命的车夫。吃饭不争先,说话不抢话,走路不抬头。他把自己缩得很小,小到像路边的一粒石子,不会引起任何人多看一眼。这是他在矿区学会的活法——存在感越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