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自己体内的星纹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他靠在岩壁上,没有再闭眼。
目光始终锁定石柱。
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可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已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不再是矿区、不是外城贫巷、不是黑风岭那样的凡俗险地。
这里是禁忌之地。
是传说与现实交汇的地方。
而他,只是一个背着药篓、拿着木矛、满身伤痕的逃奴。
可他站在这里。
亲眼看见了“龙裔封印处”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
嘴角扬起一点弧度,很快又压下去。
笑自己太傻。
明明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,却已经在想几年后的事。
可他又觉得,这没什么不对。
人要是连想都不敢想,那就真的完了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背部完全贴住岩壁。
双腿依旧屈起,木矛横放膝上。
药篓卸下,放在身侧,方便取物。
动作机械,没有多余表情。
疼是其次,关键是不能感染。在这种地方,一点小伤都能要命。
他摸出那枚“执鞭令”,在掌心翻看了一会儿。
铜牌冰凉,边缘磨得光滑,显然常被人携带。
正面三个字刻得深,像是带着怒意凿上去的。
“执鞭”——执行鞭刑,代行法度,说白了就是打手、杀手、清道夫。
他把它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
这东西或许有用。
至少能证明他不是普通矿役,也不是随便就能抹掉的小角色。
他抬头看向前方。
黑暗如墨,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极远处传来滴水声,一滴,一滴,缓慢而清晰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响动。
没有风,没有虫鸣,没有活物的气息。
这里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连时间都凝固了。
他靠着岩壁,闭上眼。
体力耗尽,伤口疼痛,精神却不敢放松。
他知道监工不会只派这一拨人。
今天这批倒下了,明天会有更强的来。
执鞭队不会善罢甘休,矿区也不会容一个逃奴活着消失。
他必须走更远,藏更深。
但他现在不能动。
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,再强行前行,只会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