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顺着湿滑岩壁一点点滑下来。那时天刚亮,晨雾未散,他不敢点火折子,怕引燃毒气,只能摸黑下行。落地之后靠着岩壁调息片刻,听见滴水声,也听见了别的动静——有人在他身后走了几步。
他回头,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所以他继续走。
哪怕身体已经快到极限,他也得往前。
因为停下来,就是死。
而往前,至少还能看清敌人是谁。
现在他看清了。
不是人。
至少,不像活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他重新看向石柱。
这一次,目光从文字移向柱身其余部分。
除了正面这五个字,其他三面皆有刻画,但风化严重,又被泥土掩埋大半,看不真切。他蹲下身,用手拂去柱底积尘,露出一小段纹路——蜿蜒曲折,似蛇非蛇,似藤非藤,中间穿插着一些古怪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文字,又像是阵法图记。
他没学过这些。
村里识字的人都不多,更别说读古文。
但他记得残图上也有类似的线条。
那张叔公留给他的破纸,一直贴身藏着,每逢星纹震动,空白处就会泛起微光。昨夜驿站休息时就闪过一次,当时他还以为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