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写着“监”字。
林渊盯着那枚印记,眼神骤然变冷。
这不是普通的管理标识。这是独眼监工的私印。整个矿区只有他有这个标志。他曾亲眼见过工头与其争执时提到这块牌子,说是“监工特令,违者重罚”。
原来如此。
他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三人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你们是奉命来的?”
持刀者冷笑一声,不答。
林渊又问:“谁让你们来的?是不是怕我活着回去?”
那人依旧沉默,但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这就够了。
林渊心头怒火骤燃。他拼死完成任务,斩七蛇取胆,焚符脱管,本以为能换一条生路。可没想到,连归途都是死局。监工根本不打算让他回去。不是因为他失败,而是因为他成功了。
成功意味着威胁。
他救过工头的儿子,得了玉符,又独自闯蛇窟取胆,表现太过出众。监工会怎么想?他会觉得这小子难控,会坏他规矩,会揭他克扣药材、虚报损耗的老底。所以他要灭口。借杀手之手,悄无声息地除掉一个矿役,事后只需报个“死于毒瘴”,谁也不会追究。
肮脏,卑劣,却又无比真实。
林渊攥紧腰牌,指节发白。他不是没想过矿区黑暗,可当真相赤裸裸摆在面前时,那种被背叛的感觉仍如刀割肺腑。
他抬头看向矿区方向。那里还很远,烟尘未起,晨雾未散。监工此刻或许正坐在值房里喝茶,等着听“林渊已死”的消息。
可他没死。
他还站着。
而且知道了真相。
他将腰牌收入怀中,不再看地上三人一眼。这些人不能留活口,但他也不能在这里杀人。一旦染血,痕迹难消,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他必须走。
可往哪走?
回头是矿区,是死路。继续前进,是更深的荒野,无人烟,无补给。两边都不是活路。
他环顾四周,忽然注意到前方百步外的地面上,有一道塌陷的裂缝。那裂缝宽约两尺,深不见底,边缘碎石滚落,像是近期才形成的塌方口。裂缝一侧立着一块警示木牌,上面写着“坑道未勘,禁止入内”八个红漆大字。
但他记得路线图上标注过,这条裂缝通往废弃的旧坑道系统。那里曾是早年开采的矿脉,后来因地下水涌入而废弃。如今无人管理,也不在巡查范围内。
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倒地的杀手们。他们还没死,但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