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右腿的情况,遇到坑洼会提前说一句“这儿不平”。
走到一处岔口,她指着左边:“那边通药市,我常去。”
“药市收什么?”
“常见的是茯苓、半夏、金银花,品相好的给价高些。你也采这些?”
“采得多是止血草、龙鳞藤、乌根草。”
“都是山野粗药,但胜在量大。”她说,“要是有带根的,晒干捆好,药铺愿意收。”
林渊点头。
她看了他一眼:“你识药?”
“家里传的。”
“难怪。”她笑了笑,“刚才看你药篓里的止血草,切口整齐,晾得也匀,不是新手能弄出来的。”
“采多了就熟了。”
“这草晒干磨粉,治咳血最有效。”她说,“我娘以前咳得厉害,就靠这个压住。”
林渊没接话。她也没再提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市口,人流多了起来。她在一个米摊前停下,掏出铜板称米。林渊站在旁边,看着她讨价还价。她声音不大,但条理清楚,一分一厘都不让。最后付完钱,米装进布袋,她拎不动,袋子沉,压得她肩膀往下坠。
林渊伸手:“我帮你拿。”
她愣了下,看看他,又看看袋子:“你能行?这有十几斤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递过来。他接过,扛在肩上,走在她旁边。
“回头送到你家门口就行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路上她问他山里采药的事,他简短回答:什么时候进山,怎么避兽,哪里能找到成片药草。她听得认真,偶尔点头。走到巷口,她忽然说:“你要是以后有空,我可以教你认城里的药铺行情。哪几家压价,哪几家收货爽快,我都清楚。”
林渊看了她一眼:“为什么帮我?”
她脚步没停:“你帮我拎米,我告诉你消息,算交换。这城里,没人白帮别人,但也不必谁都不信。”
他没再问。
回到巷子,她指了指自家门:“就放这儿吧。”
他把米袋放在她门口。她道了谢,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他:“这是金线草的种子,春天撒在阴湿墙角,长得快。你屋后那片地合适。”
他接过,放进药篓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她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林渊。”
“我叫苏婉儿。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