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脚步声靠近,门开了条缝。一个少女探出半张脸,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头发简单挽了个髻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。她看了他一眼,摇头:“无碍,只是失手。”
她手里端着个豁口陶盆,里面是打碎的碗片和半碗剩粥。她走出来,蹲在门口,把碎片倒进巷边的垃圾堆里。林渊看见她手指关节有些红肿,指甲缝里带着泥。
她倒完回来,目光落在他背上的药篓和靠在门边的木矛上,问:“你是采药人?”
“嗯。”
“山里来的?”
“是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要回屋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:“你住那间空屋?”
“刚收拾出来。”
“能住就行。”她说,“这巷子房子都这样,不漏雨就算好的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她看了他一眼:“你腿有伤?走路不太利索。”
“旧伤,不碍事。”
“要是疼得厉害,门口第三家有株金线草,春天刚长出来,嫩叶捣烂敷上管用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摆摆手,进了屋,轻轻把门带上。
林渊站在原地,没动。刚才那几句对话很短,但她说话时不急不慢,语气平,没有城里人常见的防备或轻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药篓,里面还有几株止血草,叶子已经有点蔫了。
他回屋把药篓放下,又去井边打了桶水。井在巷子尽头,木桶缺了块板,他用布塞住缝隙才提上来。水浑,沉淀了一会儿才变清。他洗了把脸,把换下来的布条泡进去。然后回屋,把桌椅再擦了一遍,把散落的草屑扫出门外。
忙完这些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巷子里安静了些,多数人出门干活去了。他坐在门槛上啃干饼,就着凉水咽下去。刚吃完,听见隔壁门响。
少女出来了,手里拿着个小竹篮,篮里放着两个粗瓷碗和一小袋米。她走到他门前,停下:“我得去市口换点米粮,顺路问问药铺要不要晒干的车前子。你要不要一起去?巷子外头路复杂,新来的人容易走错。”
林渊抬头看她。她站在阳光里,影子落在他脚边。
“我不熟路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她没等他答应,往前走了两步,“走吧,趁日头好。”
他站起身,背上药篓,拿起木矛。两人并肩走出窄巷,拐上主道。路面由碎石铺成,两边是低矮店铺,有卖杂粮的,有修伞的,有摆旧书摊的。行人不少,多是衣着朴素的苦力和小贩。她走得不快,留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