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给你这样的人准备的。”

林渊接住文书，指腹蹭过印信边缘。

他低头看着那团模糊的灵光渐渐散去，没抬头，也没反驳。

他知道什么是杂灵根。

村里老人说过，五行灵根纯净者可承天地正气，双灵根已是稀有，三灵根以上便难凝真元，至于四灵根、五灵根混杂者，谓之“杂脉”，经脉驳乱，灵气流转滞涩，修炼速度慢如龟爬，且极易走火入魔。整个九霄大陆，从未有过杂灵根登顶的例子。

他也知道这具身体有多差。

废脉少年活到十七岁本就是奇迹，靠的是每日啃硬饼、喝草汤，扛着木矛进山挖药换命。锻体一重是他拼了三条命才换来的：杀铁鬃狂猪一次，断后战山匪三次，每一次都在生死线上滚过。

可现在，有人站在城门口，穿着铁甲，拿着刀，告诉他——你不配。

林渊攥紧了文书。

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他依旧没说话。

只是把文书重新折好，塞回怀里，动作很慢，仿佛怕弄坏了它。然后他扶正药篓，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，让重量更多压在左肩。木矛被他握得更紧了些，矛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

守卫看着他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：“怎么，不服？”

林渊抬眼。

目光平直，不闪也不避。

“我说了，让你进城，没说你能活得久。”守卫冷笑，“天阙神朝不养废物。你这样的，三天之内就会被人赶出来，或者死在外城巷子里。到时候尸首都不会有人收。”

林渊垂下眼。

右腿旧伤突然抽痛了一下，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他靠着木矛撑住身体，没有退后半步。

他想起昨夜在禁地洞中触摸古碑时的感觉。

星纹震颤，剑意入魂，那一声“斩”字至今还在识海回荡。那时他还不懂，现在明白了——那是破局之法，是逆命之道。

他不是为了听谁说一句“你可以”才走到这里的。

他是为了一步步撕掉“废脉”两个字，是为了不让父亲留下的木矛蒙尘，是为了背上这张药篓还能装进新的药材，而不是坟头的土。

杂灵根又如何？

没人看得起又如何？
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。

空气里有铁锈味，有炭火味，还有远处炊烟的气息。城内的灯火比刚才亮了些，街道深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，有人开始了一天的生计。

他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