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不开人群,急得直跺脚。
他咬了下牙,目光扫过四周。左侧坡较缓,但已被火封锁;右侧坡陡,岩石裸露,难以攀爬。前后道路均被滚石和人群堵塞,短时间内无法突围。若继续任由溃散,只会被逐个射杀或烧伤。必须有人站出来组织防御,否则全队都会死在这里。
他想起擂台上面对林虎最后一击时的感觉——身体比脑子更快,拳头已经挥出,意识才跟上。那时他不知道为什么能破金盾,只知道那一拳必须打出去。现在也一样。这一仗,不能躲。
他深吸一口气,肺里灌满烟尘,喉咙发痒。但他没有咳嗽,而是猛然起身,抓起木矛,朝着路中一块半人高的巨石跃去。脚踩上石棱,借力一蹬,翻身站定。火光从下方升起,照得他满脸通红,影子投在岩壁上,拉得又高又长。
“别乱跑!”他吼出第一声,声音撕裂喧嚣,“靠拢!背靠岩石!”
人群中有几人回头。一个年轻汉子原本正往坡上爬,听见喊声停下动作,犹豫地看着他。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也顿住了脚步。
林渊举起木矛,矛尖直指上方匪巢方向:“听我的!所有人贴边站,小孩放中间!拿家伙的围外圈!现在乱逃只有一个结果——全死在这!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穿透火场嘈杂。几个青壮迟疑片刻,互相看了看,终于有人开始往岩根靠拢。有人抽出随身柴刀,有人抄起扁担,还有人解下捆货的绳索缠在手上。
“你谁啊?凭什么听你的?”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握着一把短匕,语气不善。
林渊没看他,只盯着坡顶动静。那批山匪并未立刻冲下,而是在高处重新列阵,显然后续攻击已在准备。他必须抢在下一波攻势前稳住局面。
“我叫林渊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昨夜在族比擂台,一拳打碎金盾的那个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是他?那个锻体一重就敢挑战凝脉三重的?”“听说他还杀了铁鬃狂猪……”“难怪敢站出来……”
胡茬男脸色变了变,没再说话,但也没上前。
林渊跳下巨石,几步走到那人面前,直视其眼睛:“你要走,我不拦。但你要是留下,就得听指挥。不然不用山匪动手,咱们自己先乱死了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,默默退后一步,站进了防御圈。
林渊转身,扫视众人。二十多人已初步聚拢,大多面带惊恐,但也有了主心骨。他指向三个位置:“你,守左边缺口;你,盯住右边坡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