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猛地一抖,眼中的黄光骤然收缩。它不再犹豫,后腿肌肉瞬间绷紧,像两张拉满的硬弓。紧接着,它低吼一声,冲了出去。
那吼声不是从嘴里发出的,更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的,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。它整个身体如炮弹般射出,地面在它蹄下龟裂,菌毯被撕成碎片,红泥飞溅。冲锋路线笔直,目标明确——林渊的胸口。
林渊反应极快。
在它启动的瞬间,他就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。他右脚蹬地,身体向左后方拧转,同时将木矛横在身前,准备格挡。可他知道,正面硬接必死无疑。这种级别的冲击力,哪怕擦着边,也能把他肋骨撞断数根。
他只想躲。
可就在他偏头的刹那,左肩胛骨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颤。
那感觉极其细微,就像一根细针在骨头上轻轻敲了一下,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。但它确实存在,而且来得恰到好处——正是他头部转动的那一瞬。
他的动作因此多偏了半寸。
也就是这半寸,救了他的命。
铁鬃狂猪的右肩几乎是贴着他脸颊擦过的。那根淬毒的獠牙离他太阳穴不足一指宽,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眼皮生疼。它庞大的身躯从他身边掠过,惯性让它继续向前冲出七八步,才重重刹住,四蹄在岩壳上犁出四道深沟。
林渊落地未稳,立刻翻滚两圈,拉开距离。他背靠一棵巨树停下,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没去看伤口,而是第一时间伸手摸向左肩胛骨。
那里还在微微发烫。
不是皮肤,是骨头。仿佛有一道极细的电流,在骨骼内部缓缓游走,留下微弱的震感。他闭眼回想刚才那一瞬——他确实在闪避,但那个偏头的角度,不是他主动控制的,而是身体自行做出的调整,仿佛某种本能被唤醒。
星纹?
他不知道这个名字。他只知道,自从山谷中接触星屑后,左肩胛骨就多了一道发光的纹路。那时他以为只是幻觉,或是血脉异常。可现在,这道纹路竟然在危急时刻产生了反应。
他来不及深想。
铁鬃狂猪已经转过身来。
这一次,它没有再试探。它低伏下头,獠牙对准林渊,鼻孔喷出两股浓重的白气。它的后腿再次蓄力,肌肉鼓胀如铁块,地面随之轻微震颤。
林渊咬牙,双手握紧木矛,矛尾抵住地面,摆出迎击姿态。他知道下一波冲锋会更快、更狠。他不能再靠运气闪避。他必须想办法应对。
可就在铁鬃狂猪即将发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