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艘留守主道。
“他们分兵了。”秦无瑕盯着罗盘,“灵波还在动,说明他们没丢线索。”
林昭咬牙。他知道问题出在哪——铜鼎虽不主动泄灵,但他体内气机已被铭文激活,只要使用过回溯,就会在二十四时辰内留下微弱痕迹。镇灵司的“溯源术”正是借此捕捉。
可昨夜月华已散,他无法再用铭文清除轨迹。
唯一的办法,是甩掉他们。
水道越来越窄。两岸芦苇合拢,几乎遮蔽天空。船行其中,如同穿行隧道。林昭放缓速度,耳朵竖起,听着上游水声。
追船来了。
桨声密集,水浪翻涌。第一艘巡船已逼近分口,船头探灯照进窄道,光柱扫过芦苇顶端。
林昭立刻停下划动。他伸手示意秦无瑕蹲低。两人屏息,连呼吸都放至最轻。
光柱掠过船顶,停顿数息,随即移开。
巡船缓缓驶入,船底刮擦河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矛手警觉地扫视两侧,术士闭目感应灵波波动。
林昭的手按在断竹上,随时准备反击。
就在这时,秦无瑕忽然抬手,将一小撮药粉撒入水中。粉末遇水即化,泛出极淡的青雾,顺流而下。
术士猛然睁眼:“东南有异气!”
巡船立刻调头,加速追向下游另一支流。
林昭没动。直到那船影彻底消失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寒心散?”他问。
“假的。”秦无瑕收手,“只是模仿寒心莲气味的草汁,够他们查半炷香。”
林昭点头。他知道这只是暂时脱身。对方很快会发现被骗,重新锁定方向。
“我们得更快。”他说。
秦无瑕看向罗盘。指针轻微晃动,最终仍指向南偏东。“右岸浅滩更平,贴着走能提速。”她说,“但前面有个急弯,水流打旋,控制不好会翻。”
林昭已将断竹插深,双臂发力。小舟再度疾行。
水道弯曲处,果然出现漩涡。水面凹陷,形成碗状凹坑。林昭提前减速,让船尾先入弯,借惯性甩过中心点。船身剧烈摇晃,左舷进水加剧,蜡封开始松动。
“补一下!”他低喝。
秦无瑕立刻动手。她拆下腰间最后一块铜片,压在裂缝上,再用钢丝缠紧两端。固定完毕,她将罗盘塞进怀中,抓起另一截断木,帮林昭一起划水。
两人合力,船速再次提升。
刚出弯道,身后水声骤起。
一艘轻舟破浪而来,比巡船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