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深处,船身歪斜,左舷裂开一道缝,长约两尺。
“这就是你的计划?”秦无瑕看着船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能浮就行。”林昭说。
他扯下衣摆布条,裹草塞进裂缝。秦无瑕蹲下查看,伸手按了按,摇头:“不行,水压一大就会崩开。”
她打开百宝囊,翻出一块黄蜡,又从腰带上拆下一截铜片,咬破手指,滴血于蜡上,以体温融化,混入铜屑,搅匀后敷在布条外层,再用火折子小心烘烤定型。
“临时封口。”她说,“撑不了太久,但够我们离开这片水域。”
林昭没问她为何随身带这些,只用力将小舟推向水中。
船浮起,倾斜略减。
两人上船,林昭用断竹作桨,秦无瑕则取出罗盘放在膝上,盯着指针不动。小舟顺水流缓缓漂离岸边,芦苇擦过船帮,发出沙沙声。
远处监牢方向,忽有一声哨响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。
“他们发现人跑了。”秦无瑕低声说。
林昭不答,只将断竹插深些,用力划水。水流不急,船行缓慢。他抬头看天——月亮彻底隐去,东方青白渐盛,晨光洒在河面,泛起一层薄银。
追兵会从哪里来?
他回忆昨夜回溯所见的水文脉动:每逢拂晓,潮汐转换,水流自西北向东南涌动,持续约半个时辰。此刻正是时机。
“往东南划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秦无瑕问。
“水流方向。”他答。
秦无瑕低头看罗盘,指针微偏。“东南是支流汇入点,那边有暗湾。”她说,“可以藏。”
林昭不再多言,调整方向,借水流之势推动小舟。船速渐快,裂缝处渗水不多,蜡封尚稳。
然而刚行不到一里,水面忽有波纹扩散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上游方向,一艘巡船正调头驶来,船头挂着灯笼,两名水手执矛立于两侧,探灯扫过河面,光柱如刀。
“蹲下。”林昭低喝。
秦无瑕立刻伏低,罗盘收进怀中。林昭也将身子压低,断竹横放船底,双手按住船沿。
探灯扫过芦苇丛,停在他们藏身之处边缘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光柱移开。
两人未动。
直到巡船远去,秦无瑕才缓缓抬头,额角见汗:“他们还没发现我们,但这片水域不大,迟早会搜到这里。”
“我们不在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