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钻出芦苇，踏上荒径。地面起伏，杂草丛生，偶尔有野兔窜过。林昭走在前面，脚步稳健，每一步都避开松软土层。他知道这时候不能留下明显足迹。秦无瑕跟在后面，手始终搭在百宝囊口，随时准备取物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地势渐高。前方出现一道低矮山梁，树木稀疏，岩石裸露。林昭停下，转身示意秦无瑕伏低。他趴在一块青石后，掏出随身小刀，削下一小片树皮，放在掌心，吹了口气。树皮轻颤，随即偏向东南。

“风向变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还是西北风，现在转了。可能是气压扰动。”

秦无瑕凑近看那片树皮。“也可能是人为的。某些聚灵阵启动时，会短暂改变局部气流。你在边陲见过类似情况吗？”

林昭没答。他闭眼片刻，回忆昨夜最后一次使用金手指时看到的画面——那是他回溯自身过去半刻钟行经之地的气机痕迹。画面里，他穿过小巷，翻过屋脊，钻入通风口，每一处都留下淡淡的灵息残影。而在买主宅密室上方，有一道极细的波纹扩散开来，像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圆，正缓缓向四面蔓延。

那不是自然现象。是共鸣引发的震荡。

而现在，这股震荡已经被捕捉到了。

他睁开眼，望向南方。天空依旧灰蒙，雾未散尽。可他知道，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，已经有眼睛睁开，正顺着这条波纹一路追查而来。

“我们得加快。”他说。

秦无瑕点头。她没问为什么，只是加快脚步，跟上林昭的步伐。

山路崎岖，越走越陡。中午时分，他们在一处岩凹停下歇息。林昭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壶水，喝了一口，递给秦无瑕。她接过，润了下唇，没多喝。两人默默吃着干粮，谁都没说话。

吃完后，林昭靠在石壁上，抬头看天。云层厚，不见日影，但能感觉到时间在走。他摸了摸铜鼎，表面冰凉，铭文毫无反应。月未圆，他无法再次启用能力。他只能等。

可他知道，敌人不会等。

“你说朝廷密探查灵波，会不会已经查到别的鼎？”秦无瑕忽然问。

林昭看着她。“有可能。只要有人动鼎，就会留下痕迹。黑袍不会收手，其他人也可能插手。九鼎分散多年，谁都不知道下落。可一旦有人激活，就像点亮了一盏灯，谁都看得见。”

“所以我们不是唯一在找的人。”秦无瑕低声说，“我们甚至可能不是最快的。”

林昭没否认。他想起老僧临终前的话：“九鼎聚则天门启。”那时他不懂，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