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‘归位’还没找到。”他说，“鼎不是拿来抢的，是拿来放的。”

她没再问。她听懂了。

小舟继续漂流，渐渐远离临安城西的灯火。身后的一切喧嚣都被河水冲淡，只剩下桨叶拨水的轻响，和风穿过芦苇的沙沙声。

林昭望着前方渐亮的天际线。东方已有微光，黑夜即将过去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不会平静，但他也不再盲目。他已经拿到了钥匙，现在只需要找到那扇门。

秦无瑕忽然抬手，指向右前方河湾处。那里有一片凸出的浅滩，岸边停着一艘无人看管的货船，帆布低垂，甲板空无一人。

“我们可以换船。”她说，“走远些。”

林昭看着那艘船，没立刻回应。他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，也在想那句“归位者启真言”背后藏着什么。

他刚要开口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
铜鼎动了一下。

不是震动，也不是发热，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牵扯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轻轻拉了它一下。他低头看鼎，铭文依旧沉寂，但那一瞬间的感应真实存在。
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南方。

雾中无声，河水平缓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错觉。

有什么东西，在南边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