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如何落下插销，如何被链条缠绕锁死。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，是最后一个机会。如果秦无瑕没能混进去，下一波运货要等到傍晚。

他等了半炷香工夫，没见她出现。

又过了片刻，厨房方向传来一声锅盖落地的闷响，紧接着是妇人骂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含混不清。

林昭坐直身体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
然后，他听见了。

三下敲击声，隔着墙传来，慢，然后快两下。

是他教她的暗号。

他还来不及反应，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异样——买主宅正门前，一辆黑篷马车缓缓驶入。车帘低垂，看不出里面是谁。但驾车的人穿着灰色长袍，袖口绣着暗纹，那是镇灵司监察使才会有的标记。

林昭瞳孔一缩。

监察使亲自到场？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他来不及细想，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——不是一处，是四处同时响起！檐下、角楼、后巷、前门，所有风铃都在震动！

有人触发了机关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已按在铜鼎上，准备冲出去接应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看见秦无瑕的身影从厨房侧门一闪而出，速度快得几乎贴地飞行。她没往这边跑，反而朝着相反方向的排水沟扑去，身后已有两名护卫追出，手中长戟直指她背心。

林昭咬牙，立刻改变方向，沿着灌木线疾行。他知道，计划已经变了。他们不再是潜入者，而是逃亡者。

而现在，整个买主宅就像一头苏醒的猛兽，张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