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手。
他抱拳,动作干脆:“多谢援手。若无你,我今日难出此室。”
秦无瑕这才抬眼看他。月光从头顶裂缝洒下,照在她眉间一点朱砂痣上,颜色不艳,却醒目。她打量他片刻,忽然道:“下次别硬闯这种地方。”
林昭嘴角微动,似想说什么,终究未说。他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——那是刚才取鼎时,从阵纹边缘剥落的一角。他递过去:“这是阵纹拓片,若有用,送你。”
秦无瑕略显意外,接过碎片放在掌心细看。铜色沉旧,表面有细微划痕,正是锁灵纹的一部分。她收进皮袋,淡淡道:“算你还懂行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,一前一后走出密室。石阶湿滑,林昭走在后面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铜鼎上。秦无瑕脚步稳健,途中几次停下查看墙壁结构,似乎在记录机关布局。
登上地面时,已是深夜。荒园杂草丛生,远处秦府灯火稀疏,巡逻人影偶现。两人伏低身形,借树影掩护前行。行至院墙缺口处,秦无瑕率先翻出,落地后回头示意林昭跟上。
他们穿过一片废弃菜畦,来到外围土坡。此处视野开阔,可望见城郊远山轮廓。林昭停下脚步,确认四周无人追踪,才稍稍放松。
秦无瑕站在坡顶,望着残月当空,忽然问:“你找这鼎,是为了什么?”
林昭沉默片刻:“它认我。”
“荒唐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器物岂会认人?分明是你心中执念作祟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救一个执念之人?”
她转头看他,眼神锐利:“我说了,我是为机关而来。至于你拿鼎做什么,与我无关。”
林昭点头:“好。”
风拂过山坡,吹动两人衣角。他站在她身侧,身高相仿,影子并列投在地上。谁也没再说话。
良久,秦无瑕开口:“你往哪去?”
“南边。”
“巧了。”她迈步前行,“我也往南。顺路。”
林昭未动,直到她走出五步,才跟上。两人并肩而行,踏着月光下的土路,身影渐远。
残鼎藏于怀中,温热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