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感;第三口时,气息终于稳住。老僧曾教他“问心法”——遇绝境不乱,先问己心,再观外物。现在正是用得上的时候。
他开始回想进入此地后的每一个细节。
台阶三十级,宽度不一,说明非日常通道,而是专为特定之人设计的试炼之路。墙角暗门开启无声,无绞索外露,应是感应类机关。石室结构封闭,却留有地下气流,说明另有通路,只是不知通往何处。阵法启动后,铁栅落下、盖板闭合、毒刺弹出,皆为防御性措施,唯独这环形凹槽亮起血纹,形成力场阻隔靠近——这才是核心。
护鼎之阵,不在杀,在拦。
设计者并不想杀死闯入者,而是要筛选能近鼎之人。蛮力无效,唯有智取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残鼎上。
那尊半人高的青铜器静静立于石台中央,表面泛着微弱的青铜色光晕。第三道铭文比先前更亮了一些,光芒流转间,竟与地面红光隐隐呼应。两者频率相似,却又错开半个节拍,像是两个独立的心跳,在试探彼此节奏。
林昭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这阵法,或许不是为了防他。
而是为了等他。
否则,为何机关触发后,残鼎本身也会产生变化?为何铜鼎会主动共鸣?为何阵纹闪烁竟有呼吸般的规律?
他盯着那圈红光,心中念头翻涌。但很快又被压下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。
迷香越来越浓。
他感到眼皮沉重,手指也开始麻木。刚才撕下的第二层布条已经彻底干透,捂在口鼻上几乎不起作用。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意识一旦模糊,哪怕只有一瞬,也可能误触机关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冲?还是等?
冲,意味着放弃理智,用身体去赌阵法的弱点。哪怕躲过火蛇,也难保脚下没有其他陷阱。一旦倒下,就再也站不起来。
等,意味着放弃主动,任由时间消耗体力与清醒。可若真有所谓“智者方可近鼎”的规则,那等待观察,反而是最正确的做法。
他咬破舌尖。
剧痛如针扎进脑海,瞬间驱散几分昏沉。血味在口中弥漫开来,让他恢复了些许清明。他抬起手,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不能慌。
越是接近真相,越要冷静。
他再次看向地面那道红光。它已经从一条细线扩展成蛛网状,覆盖了石台周围三尺范围。每当红光跳动九次,就会有一次微弱的停顿。这个规律始终未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