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发白。

那人拨开草丛，灯笼高举。

光亮照清面容——是个年轻护卫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紧张，刀尖微微发抖。

林昭没动。

那人看见他，猛地后退半步，举起灯笼照得更亮。

林昭仍不动。

两人对峙数息，风穿过荒园，吹动枯草沙沙作响。

突然，那护卫低声说：“你不是贼。”

林昭皱眉。

“你是来找东西的。”那人又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是金银，也不是女人。你的眼神不像。”

林昭沉默。

“东厢地窖，半开着。”那人顿了顿，“我没去过，但今早运箱子的人，是从那里进去的。”

林昭盯着他。

“快走。”那人收回灯笼，转身离去，“再晚，他们就来了。”

林昭迟疑一瞬，翻身而起，朝园子西北角奔去。

果见一道石阶下沉，通向地底，入口处木门歪斜，锁链断裂，像是被人强行扯开。

他一步踏入。

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
身后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