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须持府试以上功名帖为凭,方可申请查阅。”
林昭没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仍压在《古兵拾遗》的封面上。粗布衣袖垂落,遮不住腕上结痂的旧伤。他想起北岭校场的血阵,想起黑沙峡谷中的尸堆,想起断剑出土那一刻铜鼎的震动——那些线索都指向“承渊”,而如今,唯一能提供完整记载的地方,却被一道文书门槛拦住。
他不是举子。
他没有功名。
他甚至连书院都没进过。
老者见他神色微凝,语气略缓:“若真有意查证,不如备考秋闱。府试在即,三个月后开考,中者可获参试资格,届时持帖入楼,自可调阅所需典籍。”
林昭缓缓合上手中的书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他将书递还给老者,后者接过,随手放回柜台下的抽屉。
“多谢。”林昭说。
老者点点头:“不必谢我。我只是见你翻书专注,不像随意打听之人。况且,《古兵拾遗》这类冷僻书,平日少有人问津。”
林昭没再言语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比进来时沉重了些。推门而出时,阳光迎面照来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门外是文心坊的主街,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白,两旁书肆敞着门,伙计们忙着整理招牌。几个士子从对面走来,谈笑着经过他身边,话题是某位考官的出题偏好。
他站在“墨渊阁”的青石阶前,没有立刻离开。
右手伸进怀中,摸到了那张从书中撕下的残页——是他刚才趁老者不注意时悄悄扯下的,上面抄录了《古兵拾遗》中关于“承渊剑”的全部文字。他不敢带走整本书,但这段记载必须留存。
他将残页折好,塞进贴身的内襟,紧贴胸口。那里还藏着另一样东西——半块铜鼎,此刻静默无声,既不发热,也不震动,仿佛只是块普通的废铜。
他抬头望着“墨渊阁”三个大字。
黑底金字,在日光下泛着沉实的光泽。这三个字像是某种象征,代表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规则体系——不是以力破局,不是潜行追踪,而是以文取信,以名准入。他习惯了翻越断崖、穿越雪原、躲避斥候,却第一次面对这样一道无形的墙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鼻息间仍是墨香与纸味,混合着南方湿润的风。他想起老僧曾说过的一句话:“世间最难越的关,往往不在山川,而在人心定下的规矩里。”
那时他不懂。
现在,他懂了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