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上滑过。《南唐剑谱》《百兵源流考》《异兵图志》……这些名字陌生又熟悉。他在北境军营偷听过副将讲武，也曾在古庙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，但从未如此集中地面对过这么多兵器典籍。

他抽出一本《古兵拾遗》，翻开第一页。纸页脆薄，字迹细密，记录的是前朝失传兵器名录。他快速浏览，目光在“承渊”二字上顿了一下。

有了。

他继续往下读：“承渊剑，南唐御用，铸于贞元七年，取昆吾山阴铁，历时三载而成。剑成之日，雷雨交作，宫人见其刃泛青光，如渊水流动。后随末帝殉国，下落不明。或云藏于金陵旧陵，或云毁于战火，今唯存拓片残迹。”

林昭合上书，眉头微皱。

这与他在黑沙峡谷中挖出的断剑吻合——剑柄刻有“承渊”二字，且与铜鼎铭文共鸣。但他需要更多线索，尤其是此剑是否与其他鼎器有关联。仅凭这一条记载，远远不够。

他转去“前朝遗器”架，抽出一本《九洲神器录》，翻至“剑器篇”。然而翻遍全书，未见“承渊”之名。他又查《江南兵志》《金陵旧事》，皆无果。倒是《南唐职官志》提到一句：“内府藏兵录，归礼部掌管，战乱散佚。”但这已是三百年前的事，如今何处还能寻得原始记载？

他放下书，站直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
店内依旧安静。那个取书的伙计已不见，只有一位老者坐在柜台后，低头拨弄算盘，衣着素净，靛青长衫洗得发白，袖口却绣着一圈细密的云纹。他面容清癯，眉目间透着书卷气，五十上下年纪，两鬓微霜，眼神却不浑浊，反而带着几分警觉。

林昭重新拿起《古兵拾遗》，走到柜台前，将书轻轻放在台面上。

老者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拨算盘，声音平缓：“找完了？”

“还有别的书提到承渊剑吗？”林昭问，声音不高，但清晰。

老者停下动作，抬眼认真打量他。眼前少年身形清瘦，脸带风尘，衣袖磨破，草履沾泥，可眼神沉静，说话时不躲不闪，手中那本《古兵拾遗》也被翻得仔细，页角微卷。

“你对这把剑很感兴趣？”老者问。

“我想知道它的来历。”林昭答。

老者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此剑非寻常兵器，载于《南唐剑录》，原书早已失传，唯有一份孤本抄稿存于临安藏书楼。”

林昭心头一跳。

“藏书楼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老者点头，“朝廷所设，收罗天下孤本秘籍，非举子不得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