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,现在看来,或许是鼎本身在示警或指引。
他在茶摊坐到日头西斜,确认再没人提起相关话题后,起身返回渡口。
老头还在船上,正收拾帆布。
“你还回来?”老头问。
林昭点头,递上剩下的铜钱:“我要南下。”
老头看着他,片刻后说:“夜里风顺,趁潮走快些。”
林昭上了船,坐回原位。这一次,他没再望岸,而是低头解开了胸前的布带,将半块铜鼎取了出来。
月还没升,但天边残留着一点淡银色的光,照在鼎身上,映出斑驳的铜绿。九道铭文静默着,第二道的位置隐隐有余温,像是刚熄灭的炭火。他用拇指慢慢抚过那道刻痕,动作轻,却坚定。
他知道,这条路不能再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了。
必须有个目标。
必须有个落脚点。
必须有人知道这鼎的来历。
而目前唯一的线索,就是那个叫“临安”的地方,和那张能引动灵纹的拓片。
他重新把鼎藏好,系紧衣襟。
船离岸时,暮色已浓。河面泛起薄雾,两岸灯火次第亮起,渔家的小舟陆续归港,桨声欸乃。一只白鹭从芦丛中飞出,掠过水面,消失在对岸的暗影里。
林昭坐在船头,双手搭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
他试着再次感应体内的那丝流意。它比白天更清晰了些,像是一条细线,从脊柱深处延伸出去,朝着南方某个方向轻轻拉扯。他不知道这是铭文的能力,还是鼎本身的召唤,但他知道,这感觉不会骗他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。
船帆鼓起,小舟加快速度,顺着水流滑向远方。
夜深了,星子满天。
他一直没睡,也没说话。偶尔有夜鸟飞过头顶,他才抬一下眼。其余时间,他都在回忆——老僧的话、北岭血阵、黑沙峡谷中的断剑、昨夜铭文觉醒时的画面碎片……这些事原本散乱无序,如今却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。
线的尽头,是南方。
是临安。
是残鼎拓片。
他忽然想起渔户救他那晚说的话。那人喂他姜汤时,低声问:“你是找东西的吧?”
他当时没答。
现在,他心里有了答案。
是。
我在找一样东西。
找了很久。
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到全貌。
但我得继续走。
船行一夜,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