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: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
渔户停下脚步,回头看:“你没死透,我就不能当你死了。”
说完,他撑竿离岸,身影渐远。
林昭没再问。他把饼收进包袱,背上,走向芦苇深处的小路。
走了十几步,他又停下来。
他回头望。
茅屋静立在芦荡中央,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微微起伏。渔户的小木排在河心,像一片叶子飘着。没有旗帜,没有标记,没有名字。这里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,只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他摸了摸怀中的铜鼎。
然后转身,沿着荒河向西走去。
太阳偏西时,他找到一处背风的洼地,铺开干草,坐下休息。天边云层厚重,月亮藏在里面,看不见。他靠在土坡上,听着远处的水声,一动不动。
夜深了。
他仍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