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人相隔约五步，恰好封锁所有退路。第六人落在高处石台，单膝跪地，手按刀柄，俯视下方。最后一人从隘道口闪出，堵住通往谷外的方向。

七人，全部手持弯刀，目光齐刷刷锁定林昭。

“边陲小儿，”站在正中的斥候开口，声音低哑，“为何擅闯禁地？”

林昭没答。他背靠着石头，身体微侧，让铜鼎护住前胸。双眼缓缓扫过七人站位。左侧两人离得最近，中间隔着一段碎骨坡，地形复杂，不易齐攻；右侧一人站位偏后，可能是替补；高处一人视野最佳，负责指挥；隘道口那人封死了出路。

“说话。”另一名斥候逼近一步，“是不是镇灵司的探子？”

林昭仍不答。他手指摩挲鼎沿，感受着金属的凉意。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游骑，是北狄军中的精锐斥候，专司战场侦察与清剿遗物。他们出现在此，说明黑沙峡谷已被北狄势力渗透。而他们第一句话问的是“来意”，不是“身份”，说明他们也在搜寻东西，且知道这地方有值得抢夺之物。

“交出所得之物，饶你不死。”居中者刀尖指向林昭胸口，“别逼我们动手。”

林昭左手缓缓压紧胸前布巾。断剑和玉简都在里面，不能丢。他判断形势：硬拼必败，七对一，地形不利，体力未复。唯一机会是制造混乱，趁隙突围。
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将铜鼎横于胸前，做出防御姿态。这个动作让对方目光集中到鼎上。果然，有人低声嘀咕：“这小子带的是什么玩意？”

“管他是什么，”另一人冷笑，“抢了再说。”

话音未落，左侧一人猛然扑近，弯刀直取林昭怀中包裹。

林昭早有防备。他不退反进，侧身一闪，借着尸体堆的遮挡，顺势滚入两具并排的残甲之间。那斥候收刀不及，劈在甲胄上，发出刺耳的金铁声。其余人一时受地形限制，无法齐上，只得暂缓攻势。

林昭蜷身伏在残甲后，心跳平稳。他知道这几人不会轻易放弃。果然，短暂沉默后，高处斥候沉声道：“围紧些，别让他溜了。”

包围圈开始收缩。三人从正面缓步逼近，刀锋朝外，脚步谨慎。右侧一人绕向斜坡，试图从高处压制。隘道口那人也向前移动，堵得更死。

林昭屏息，听着脚步声。他知道不能再等。一旦被彻底合围，连闪避的空间都没了。

当正面三人逼近至十步内时，他突然抬手，故意让胸前布巾一角掀开，露出断剑锈迹斑斑的一角。随即迅速掩上。

这一幕被几名斥候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