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隔着衣物压在心口,能感到一点凉意,但不刺骨。
做完这些,他坐回残盾后侧的老位置。
背靠着倾倒的盾面,双腿伸直,左腿旧伤还在隐隐抽痛,但他没去碰。他只是抬起右手,看着指环。青铜表面那道新刮出的细痕还在,昨天还没有。他记得当时听见骨头滚动的声音,节奏规律,三息一次。现在那声音没了,风也停了,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动静。
他把手放下。
目光转向尸堆深处。
那里有一片塌陷的区域,直径约八步,地面龟裂呈蛛网状,中心位置原本嵌着阵眼石,如今只剩一个焦黑坑洞,边缘残留着赤色雾气燃烧后的痕迹。昨夜回溯中,爆炸就发生在那儿。持剑者与黑袍人同时被火墙吞没,画面戛然而止。而现在,那个位置成了整个峡谷中最安静的地方——连虫蚁都不往那边爬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摸向腰间铜鼎。
鼎壁温凉,铭文已暗。今日的回溯能力已在昨夜耗尽,不能再用。他知道,在没有月光的情况下强行催动铭文,只会让身体受损。老僧说过,这能力不是拿来拼命的,是让你看清路该怎么走。现在路还没断,他还有选择。
他可以走。
离开黑沙峡谷,绕道南下,去查昆仑宗是否真有弟子失踪。或者北上追查黑袍踪迹,看看玄铁手套碎片能否指向其藏身之所。这些都是合理的退路。理智告诉他,一把断剑不足以改变局势,贸然深入可能触发未知陷阱。毕竟,能让阵眼石自毁的斗法,绝非普通人能插手。
但他没动。
他想起老僧临终前交给他的黄绢信封。背面那句“勿信自称故人者”,至今未解。他也想起自己踏上这条路的初衷——不是为了复仇,也不是为了成为英雄。是为了守住铜鼎,找到其余八鼎,弄清天裂的真相。而现在,这把刻着“承渊”的断剑,可能是第一条真正指向核心的线索。
若弃之不顾,是否违背初衷?
他再次敲了三下鼎壁。
三声轻叩。
这是老僧教他的“问心法”——不是用来通灵,也不是求卜,而是让自己静下来,把念头理清楚。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次确认:你还在这儿,你还能想,你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答案是“是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