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身,活动肩膀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左腿缠着的布条松了,他重新绑紧。铜鼎还在,指环温度恢复正常。他抬头看了眼天空——云又聚起来了,月亮看不见了。他没等,也没再尝试回溯。
他只是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灰,朝前走了几步,停在尸堆边缘。
蹲下身,伸手拨开一层碎骨,露出底下一块焦黑的石片。石片上有半道刻痕,弯曲如蛇,末端分叉,像是某个符文的残迹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收进怀里。
做完这些,他退回原位,靠着残盾坐下,闭目养神。
风又起了。
吹得碎布条猎猎作响。
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块长在岩缝里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