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混杂着马粪、焦木和汗臭,符合长途跋涉的特征。他点点头,把牌子还了回去。
“一个人走雪原?不怕冻死?”
“不敢停。”林昭低头,“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那人哼了一声,回头喊了句什么。远处的马队开始移动。持弓者终于放下弓,但手仍按在刀柄上。
林昭慢慢放下手,没擦汗,也没动包袱。他知道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。这些人虽未敌对,但戒备仍在。他若表现得太急切,反而惹疑。
游骑首领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一番,最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铜鼎上。那鼎残破不堪,只有一耳,用麻绳系着,垂在腿侧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祖上传的。”林昭答得平静,“砸不开,卖不掉,只能带着。”
首领伸手碰了下鼎身,冰冷刺骨,便缩回手。他没再多问,只说:“跟我们走一段。东南三十里有换防哨,你去那儿报个名,或许能混口热饭。”
林昭点头,轻声谢过。
一行人重新上路。林昭被安排走在队伍末尾,离最近的骑兵也有十步距离。没人跟他说话,也没人让他靠近火堆——他们带了干肉和热水袋,轮流取暖,却没分他一口。他也不求,默默跟着,脚步尽量放稳,不让积雪发出太大声响。
风越来越大,卷起地表浮雪,扑在脸上生疼。林昭低着头,借着前行的动作观察四周。这些游骑装备精良,皮甲虽旧但保养良好,马具无明显磨损,说明隶属正规边防部队,非散兵游勇。他们行进路线并非直线,而是呈扇形展开,前后呼应,显然是在执行警戒巡逻。
他判断,自己正被带往某个固定驻地。这反而是机会——只要不露破绽,就能借道深入北境腹地,远离镇灵司可能布下的搜捕网。至于黑袍的线索,只能等脱身后再追。
中午时分,队伍在一处背风岩下暂歇。游骑们卸下马鞍,喂马、清蹄,动作利落。林昭站在外围,见一匹马前蹄卡了冰块,便主动上前帮忙清理。他手法熟稔,曾在边镇帮牧民处理过类似情况。那名负责马匹的游骑看了他一眼,没阻止。
清理完,他又顺手整理了旁边的驮袋,将松脱的绳索重新绑紧。做完这些,他退到一边,啃起自己的干饼。饼硬如石,咬一口掉渣,但他吃得仔细,不让碎屑落地。
傍晚前,天空阴沉下来,飘起细雪。队伍加快速度,沿着一条被踩实的小径前行。林昭注意到,他们的方向一直是东南偏南,与他原本北上的计划相反。但他没表现异样,依旧沉默跟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