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无动静。
他再次转身,继续下行。
第九级,第十级……
铜鼎越来越烫。
他知道,自己离真相不远了。
最后一级石阶消失在黑暗中,前方是一片开阔空间。他停下,靠在岩壁上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渐渐地,轮廓浮现——
一座倒塌的石殿,半埋于土中,顶部裂开,露出星空。殿前立着一根残柱,柱底镶嵌着一块方形石板,表面刻着与铜鼎铭文相似的纹路。
他认出来了。
那是前朝镇灵司设下的“地锚”。
用于固定地脉节点,防止裂变扩散。
而现在,那块石板边缘,正渗出暗红色液体,顺着纹路缓缓流动。
他又闻到了那股腥气。
这一次,无比清晰。
他站在石殿入口,没有再往前。
因为他看见了。
在残柱另一侧,地上有一枚掉落的玄铁手套碎片,边缘焦黑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
黑袍来过。
而且,留下了痕迹。
他慢慢蹲下,用匕首尖挑起碎片,放入包袱夹层。
这是证据。
也是线索。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埋于地下的废殿。
然后,转身,一步步走上石阶。
回到地面时,东方已现鱼肚白。
他站在荒坡上,望着远处边城轮廓,知道那封信应该已被发现。但他不再关心结果。
他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他紧了紧包袱,腰间铜鼎轻响一声,转身步入北方晨雾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