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或许并非无意。雁门关作为北疆门户,其镇守之器竟与九鼎同源?若真如此,那这关隘本身,是否也曾是设鼎之地?而今铃纹犹存,鼎却不知所踪,是否意味着……当年的封印早已松动?
他没再深想。
有些事,现在想不通。他只需要知道眼下该做什么。
天快亮了。
窗外夜色渐薄,屋内光线微明。旅人们陆续翻身,有人咳嗽,有人坐起解手。林昭依旧躺着,呼吸绵长,像还在睡。可他的意识已全数绷紧,耳朵听着每一丝响动,判断着每个人的起床顺序。
他要等最后一个起身的人动了,再跟着起来。
不能早,也不能晚。
早了,显得刻意;晚了,可能被留下盘问。他只是个寻亲的少年,不该引人注意。他必须像之前一样,不起眼,不张扬,一步一步,走出这驿站。
终于,最角落那个裹着羊皮的老兵站了起来,拎起水囊往外走。林昭立刻睁眼,坐起,动作自然,仿佛被脚步声惊醒。他揉了揉脸,打了个哈欠,伸手去拿包袱。
包袱系紧,背好。铜鼎藏在内怀,紧贴胸口。短刀别回腰侧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草屑,走向门口。
木门吱呀一声推开,冷风灌入。他低头跨出,脚步未停,径直走入巷中。
雪已停,地面冻硬,脚踩上去发出轻微脆响。巷子两侧房舍低矮,窗板未开,街上无人。他沿着来路往南走,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在确认身后无跟踪。走到三岔路口,他停下,假装系鞋带,余光扫过身后街道——空无一人。
他转向北。
官道在前方延伸,笔直没入灰白晨雾中。远处山影模糊,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干冷的土腥气。他迎着风,迈步前行。
八十里外的古槐林,是第一个气机断点。
他决定先去那里。
走了一段,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草叶,嚼碎后涂在脸上。绿色汁液沾满两颊和额头,遮去原本轮廓。他又将粗布外衣反穿,露出内衬的深灰色里子,帽檐压低。远远看去,已不像昨夜入关的那个少年。
他加快脚步。
太阳升起时,雁门关城楼已落在身后。官道两侧开始出现枯树,地势渐高。风更大了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不回头,也不停歇,只盯着前方道路,一步一步,朝北而去。
古槐林在午时前后抵达。
林昭在林外停下,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搓了搓。土质松软,略带湿气,与沿途其他地段无异。他抬头望去,林中古树参天,枝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