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在废墟中救人,用鼎挡住落石,用扁担撬开房梁。那些村民起初不信他,后来却围在庙前叩谢。他们说他是月神启示的先知,可他只是摇了摇头,说换作谁都会救人。
可他知道,不是谁都救得了。
只有他能看见铭文的光,只有他能在月下回溯一日内的气机痕迹,只有他能感知到天地间那些常人无法察觉的波动。这是他的能力,也是他的责任。
他不是神,也不是先知。
他是林昭。
一个背着残破铜鼎的少年。
一个踏上北境之路的旅人。
一个决心查明真相的人。
他走过了三道山梁,跨过两条冰河,穿过一片倒伏的松林。天色愈发昏沉,雪虽未再下,但空中浮着细小的雪粒,随风飘荡,像一层薄纱罩在天地之间。他估摸着离边镇已有四十里以上,彻底脱离了熟识的地域范围。
前方出现一座孤峰,形状奇特,像一把倒插的剑,直指天际。峰下有几处岩洞,大小不一,有些深不见底。他决定在那里过夜。现在还不到停步的时候,但必须为夜晚做准备。他需要生火,需要检查伤口,需要确认铜鼎安全。
他朝着岩洞走去。
脚步依然稳健,没有迟疑。
包袱压在肩上,铜鼎贴在腰后,草汁遮面,指环冰凉。
他一步一步走着,踏过冻土,踩碎薄冰,留下浅浅脚印。
风从背后吹来,推着他向前。
他没有回头。
也不会回头。
他知道,这一去,不会再回来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
他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