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还是被擦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

他咬牙往前跑，把人放在安全处，回头望了一眼西岭。

山还在塌。泥流像黑蛇一样往下爬，吞了田埂，卷了篱笆，眼看就要冲进主街。镇中百姓已经开始乱跑，有人往东，有人往北，方向不一。几个男人想搬柴堆堵路，结果被滚石逼退。一个孩子卡在倒塌的院墙缝隙里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林昭抹了把脸，抓起扁担又冲过去。

他用扁担撑住两块夹墙，把孩子拽出来，抱在怀里就走。孩子浑身发抖，嘴里喊着“娘”，林昭没说话，只加快脚步，把他送到东头空地上。转头又见赵伯家屋顶塌了，几个邻居正在扒瓦砾，喊着“还有人！”。他冲过去帮忙，三下两下清开碎石，把老头拖出来。赵伯头上流血，但还有气，被人抬走时，林昭看见他嘴唇动了动，不知说了什么。

他没听清，也没时间听。

上方断崖又是一阵震动，一大块岩体松动，眼看就要坠下。那位置正对着人群聚集的晒谷场，下面至少挤着七八个人，有男有女，还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妇人。

林昭来不及多想。

他冲上前几步，站在人群最前方，举起左臂上的铜鼎，对准落石方向。鼎身不大，只能护住头肩，但他整个人站得笔直，像一根钉子扎在地上。

石块砸下来的瞬间，他低吼一声，双臂绷紧。

“当——！”

一声沉闷巨响炸开，火花四溅。拳头大的碎石被铜鼎弹开，其中一块擦过他左臂，划开一道口子，血立刻涌了出来。冲击力震得他膝盖一弯，单膝砸进土里，可他没倒，死死撑住鼎，硬是挡住了正面最大的那块落石。

“快走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人群这才反应过来，尖叫着四散奔逃。他趁机把鼎往腰间一挂，抓起麻绳，冲进另一片废墟。那边是刘氏家隔壁，房子塌了一半，门框卡住，有个少年被夹在中间，腿动不了。

林昭把麻绳一头绑在他腰上，另一头绕过旁边未倒的柱子，自己往后拉。绳子绷紧，柱子晃了晃，门框终于松动。他冲上去一把拽出少年，背起来就往东窄道跑。

路上全是泥浆和碎石，他一脚踩空，左臂伤口被树枝刮了一下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他咬牙挺住，一口气跑到窄道口。那边已有十几人聚集，有的在包扎，有的在哭，更多人呆站着，望着镇西的火光和不断滚落的山石。

他把少年放下，回头一看，晒谷场那边还有人没撤出来。他刚要再冲，忽然听见一声大喊：“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