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桌下那块松动的地板,确认残图仍在。盖好后,他从墙钉上取下粗布外衣穿上,腰间挂上短刀,把包袱背在肩上。
他走出柴房,顺手带上门。院中落叶被夜风聚在墙角,他拿起扫帚,简单拢了拢门口路径。没有刻意掩盖足迹,也没有多加修饰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被动躲藏的那个少年。
他可以去看,去查,去追。
只要他在场,任何事都瞒不住他第二次。
他拄着一根木棍,一步步走向庙门。右脚落地时仍有些吃力,但他没停下。推开庙门,门外土路安静,街巷无人。远处有鸡鸣,近处有露水从屋檐滴落。
他迈出门槛,站在石阶上,望向镇外荒岭方向。
那里有风道,有山径,有他曾走过的每一寸土地。
他记得每一段路。
也知道,从今往后,每一步都不能白走。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。草汁和尘土混在一起,他没擦干净。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——先去西岭风口,再沿山脊往北,查看是否有新的异常痕迹。若发现可疑之处,今晚月升之时,便可再次回溯验证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木棍点地,发出轻响。
第二步,右脚拖了一下,但跟上了。
第三步,走得稳了些。
他沿着土路往前走,身影在晨光中拉长。庙门在他身后静静立着,像一个结束的句点。
而前方,是第一道起点。
他走得很慢,但没有回头。
太阳还没出来,风从西边吹来,拂过他的耳侧。
他听见了风声。
也记住了它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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