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发抖,一次是脚踝抽筋。他咬牙忍住,没停下。第三次落脚时,石头松动,整个人差点滑脱。他死死扒住岩棱,指甲崩裂,血渗出来,粘在石头上。缓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下行。
终于踏上岩台。
地面铺着碎石和枯叶,踩上去无声。洞口就在面前,高三尺,宽五步,内里漆黑。他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洞口边缘——干燥,无苔,说明常有人进出。又凑近闻了闻,一股混合着铁锈和焦油的味道,不像是野兽居所。
他从包袱里取出火绒和打火石。敲了几下,火星溅出,引燃布条。火光一闪,照亮洞口内三步范围。地上有拖拽痕迹,方向朝里。还有几点暗红斑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他吹灭火把,藏在岩缝里备用。这种地方不能一直亮着光。他抽出短刀,握在右手,左手按住腰间铜鼎。深吸一口气,弯腰进入洞穴。
洞内通道倾斜向下,坡度不大,但越走越窄。空气越发沉闷,那股焦油味也越来越浓。他贴着一侧岩壁前行,脚步放轻,耳朵竖着听动静。除了自己的呼吸,什么也没有。
走了约莫三十步,前方出现岔道。左边通道更低,尽头似有水声;右边略高,地面平整,像是被人清理过。他停下,在原地蹲了片刻,观察两侧痕迹。
右边地面有细微刮痕,像是金属物拖过。他俯身细看,发现一道浅沟,延伸进黑暗。他伸手摸了摸,沟底还残留一点粉末,黑灰色,捻一下会沾手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他决定走右边。
通道继续深入,坡度渐缓。火把仍没点,全靠记忆和触觉前进。一只手扶墙,一只手握刀,铜鼎随步伐轻晃。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空气忽然流动起来,像是有风从深处吹来。
他停下,屏息。
风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香气——不是花草,也不是香料,倒像是某种烧过的符纸味道。
他心头一紧。
这种气味,他在镇衙外闻到过一次。那天差役轰他出来时,有个黑袍人骑马经过,袖口飘出的就是这味。当时他以为是熏香,现在想来,更像是施法后残留的灵息。
他慢慢抽出短刀,指节发白。
通道尽头不远了。前方光线微变,不是月光,而是某种幽绿的光源,忽明忽暗,像是磷火。
他贴墙缓行,终于看到出口。
一间天然石室,方圆十步,顶部垂下几根钟乳石,末端滴水。中央摆着一圈石墩,围成环形,每个石墩上都刻着符号,与狼牙上的刻痕相似。地上画着复杂纹路,用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