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林昭趁机沿石道疾行，脚步虽滞，速度却不减。身后狼嚎渐远，终于只剩回音荡在岩壁之间。

他走出石道，眼前地势骤降。一道黑黢断崖横亘前方，深不见底，溪流声自谷底传来，幽冷如诉。他站在崖边，倚石喘息，汗水顺着额角滑下，混着血水流进眼睛，刺得生疼。

他抬手抹了一把，看清来路。林影深处，五头狼徘徊于石道外缘，不再靠近。巨狼立于最前，头颅低垂，黄目仍锁着他，却迟迟未动。像是忌惮什么，又像是等待命令。

林昭没再看它们。他低头检查伤势。左臂三道抓痕，深可见肉，血还在渗；右脚踝肿起一圈，走路已成负担。他撕下衣角，缠紧脚踝，打了个死结。又从包袱里取出草药粉，撒在伤口上，疼得牙关紧咬。最后用干净布条裹好，动作熟练，像是做过许多遍。

背包还在，东西没丢。他打开看了看，干粮少了半块，水壶空了，火绒受潮，但还能用。狼牙包得好好的，藏在夹层里。他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，刻痕依旧清晰，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地图标记。

他收起狼牙，目光投向崖下。

月光斜照，谷底雾气浮动，隐约可见一块突出岩台，上面有个洞口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通向何处。溪流从洞旁淌过，水声细碎。那里安静得反常，连鸟都不叫。

他知道，那就是兽巢。

狼群不会无缘无故聚集荒坡，也不会只派五头来拦截。这断崖下的洞穴，才是它们真正的据点。而那个黑袍人，很可能就在里面留下痕迹。

他靠着岩石坐下，从包袱底层摸出最后一块饼子。硬得像石头，他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，含着等唾沫软化。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卡在喉咙。他没喝水，就这么干吞下去。

吃饱才能走。走不动就死在这儿。

他吃完半块，把剩下包好。天还没亮，但月亮还在，清冷照着崖壁。他抬头看了眼星位，估摸着时间——离天明还有两个时辰。够他下崖，探洞，再回来。如果运气好，还能在日出前离开这片死地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脚踝。疼，但还能撑。短刀插回腰后，铜鼎挂在腰侧，确保随时能抽出。他最后看了眼林中狼影，那些家伙还在原地，像守门的石兽。

他转身面向断崖。

崖壁不算陡，有些凸起岩石可以借力。他试了试第一块落脚点，稳固。便一手攀岩，一脚踩实，慢慢往下挪。手指抠进石缝，掌心磨得发烫。右脚不敢用力，全靠左腿支撑。每下一尺，心跳就重一分。

中途歇了两次。一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