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麻。这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,是地脉波动的前兆。
他知道该去哪了。
镇衙在三十里外,明天一早出发,午后能到。他不能带铜鼎进去,也不能说亲眼看见黑袍人。他只能说——昨夜狼群行动反常,疑似有人操控,请求官府派人查探北山。
哪怕他们不信。
哪怕他们笑他疯癫。
他也得去。
他回到柴房,取出铜鼎,重新藏进墙洞。这次他用砖头压住,再堆上劈好的木柴。他不想让它出事,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。
做完这些,他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他坐在柴房门槛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伤口裂开了,血渗出来,顺着指缝滴在泥地上。他没包扎,只是用衣角擦了擦。疼痛让他清醒。
黑袍……那个站在山巅施法的人,到底是谁?为何要操纵狼群袭击小镇?是为了找什么东西?还是为了试探某种力量?
他想起鼎内的铭文,想起昨夜回溯时看到的黑线,想起老僧临终前的眼神。这一切都不是孤立的。他不是灾星,他是被卷进来的人。
但他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站起身,拿起扁担,挑起两只空桶,慢悠悠往井边走。路上遇到李家媳妇,对方冲他点点头,他也点头回应。没人看出他刚去过村外荒坡,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。
他在井边打水,动作平稳,桶绳吱呀作响。
水满了,他提起来,转身往回走。阳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过街道,穿过人群,回到古庙。把水倒进缸里,放下扁担,坐到门槛上休息。
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。
也没有人关心。
他望着远处山峦,眼神沉静。
他知道,那道黑袍的身影不会就此消失。他们会再见的,也许就在下一个满月之夜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鼎,指腹滑过铭文刻痕。
微光一闪,随即隐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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