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狼牙放进去,再把砖塞回去。外面看不出异样。
他站起身,走到佛像前。
佛像低垂着眼,手里托着空钵。他盯着看了很久,然后跪下来,双膝磕在冷地上。他没拜,只是坐着,手掌摊开放在大腿上。伤口裂开了,血从指缝渗出来,滴在砖缝里。他没包扎,也没动。
他知道不能说。
说了也没人信。他们会说他是灾星,是他引来狼群。他会被人赶出村子,甚至被绑去镇衙打板子。可就算他说了,官府也不会信。没有证据,没有证人,只有一个少年说他看见山上有黑袍人施法——谁会当真?
但他知道是真的。
那个黑袍人不是为了杀戮而来。他是来试这座小镇的防御底线。他想知道这里有没有修士坐镇,有没有机关阵法,有没有人能察觉他的操控。而他选的时间,是残月将尽、天地气机最弱的时候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佛堂外传来脚步声,是李家媳妇提着篮子走过。她看见他,点点头。他也点头,走进后厨。
灶台还能用,锅里剩了点粥。他舀了一碗,坐在门槛上吃。粥凉了,米粒粘在碗底。他一口一口咽下去,喉咙有点堵。
吃完后,他把碗放进水盆,拿起扁担和水桶,慢悠悠往井边走。路上遇到王家老头,对方冲他嗯了一声。他也嗯了一声。没人问他去了哪里,也没人关心他脸上为什么抹着草汁。
他在井边打水,动作平稳,桶绳吱呀作响。
水满了,他提起来,转身往回走。阳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过街道,穿过人群,回到古庙。把水倒进缸里,放下扁担,坐到门槛上休息。
没有人问他去了哪里。
也没有人关心。
他望着远处山峦,眼神沉静。
他知道,那道黑袍的身影不会就此消失。他们会再见的,也许就在下一个满月之夜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铜鼎,指腹滑过铭文刻痕。
微光一闪,随即隐去。
他站起身,走进佛堂,从墙角搬出一只旧包袱。包袱皮发黄,边角磨出了毛。他解开绳子,抖开布,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把短刀、半袋干粮。他把短刀插进靴筒,干粮绑在腰后,衣物叠好塞进包袱。
然后他把包袱挂在肩上。
他走出佛堂,站在院子里看了眼天空。
云层厚了,风又变了方向,从西北吹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他吸了口气,舌尖再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