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是一头接一头离开的,悄无声息,像是接到某种命令。最后那头黑狼站在村口,回头望了一眼燃烧殆尽的废墟,缓缓转身,消失在晨雾中。
庙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。
有人跪地叩谢神明,有人相拥而泣,有人瘫倒在地,再起不来。
林昭没动。
他站起来,挨个查看门窗,确认安全后,才走进佛堂。
人们看他进来,目光复杂。
有人感激,有人畏惧,有人偷偷往后缩。他们记得他是老僧的徒弟,也记得镇上曾有人说他是灾星——如今狼患降临,偏偏他提前带回警告,又带头守庙,救了这么多人。
但他不在乎他们怎么想。
他走到自己屋,打开床底的暗格。
那是他小时候挖的,为了藏偷看的书。洞不大,刚好能放下铜鼎。
他解下腰间的残鼎,放进暗格,盖上木板,再压上一块砖。
不能让它被发现。
也不能让它在混乱中丢失。
他站起身,看了看窗外。
天边泛白,废墟冒烟,村中死寂。
他拿起木棍,准备出门巡视。
脚步刚迈出门槛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。
不是人声。
是幼崽的叫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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