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笑。
后来他慢慢开口,先是单字,再是词,最后能说整句话。但他话一直不多。老僧说:“言语不在多,而在真。”他记住了。
粥熟了,他盛了一碗端去禅房门口,轻轻放在门槛外的矮几上。没敲门,也没喊人。老僧若醒,自会出来吃。
他回到前院,坐在石阶上等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了些。
他望着那尊残鼎,心里想着早上的事。
那光……不是幻觉。
他确定自己看到了。而且只有他看见了。镇上其他人从不靠近这鼎,连扫地时都绕着走。没人会在意一个破铜疙瘩会不会发光。可他在意。
因为他从小就知道,这东西不一样。
不只是因为它救过他命,也不只是因为全镇人避之不及。而是……它和他之间有种说不清的联系。比如夜里做梦,有时会听见鼎在响,不是敲击声,而是一种低鸣,像风吹过裂缝。醒来后,鼎却安静如常。再比如下雨前,他会莫名心慌,而每次心慌之后,鼎身就会凝出细密水珠,比别的物件都早。
这些事他没跟老僧提过。
他知道说了也没用。老僧虽慈祥,但有些事,问了也不会答。就像他从不告诉他父母是怎么死的细节,也从不解释为何要把这鼎交给他。有些答案,得自己去找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小指。
那里戴着一枚青铜指环,颜色暗沉,样式古旧。是他十岁时在鼎底发现的,刚好能套在小指上。他一直戴着,从未摘下。有一次洗澡时想取下来,却发现越用力越紧,吓得他赶紧松手。第二天再试,又能轻松取下。奇怪,但也没再追究。
现在他忽然想:是不是因为这个?
他抬起手,迎着阳光看那枚指环。
没有光,也没有反应。
他又看向鼎。
还是老样子。
他站起身,走过去,蹲下,再次检查那道刻痕。手指轻轻抚过,触感粗糙,有细微的凸起。他记得刚才光是从这里开始流动的。他试着用指甲刮了刮,没掉屑,也没变化。
他闭上眼,回想刚才那一刻的全部细节。
月光的角度,鼎的位置,扫帚碰触的力度,光线浮现的时间……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内。但他记性好。从小在庙里长大,老僧教他背经文,一遍就能记住八成。现在他把那段画面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。
没错,是在扫帚碰到鼎的瞬间,它才轻微震动了一下,然后光才出现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