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,光流变得明显了,沿着刻痕爬行了一小段,停住。他数了数,一共九道类似的刻痕分布在内壁不同位置,但只有这一处会发光。
他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触到铜壁,光就灭了。
他缩回手,等了几息,又试了一次。这次没碰,只是靠近。光依旧没亮。他抬头看天,月亮已经偏西,银辉越来越淡。他知道,太阳快出来了。
他站起身,把鼎小心地推回原位——靠墙角的石台上,面朝东方。刚才就是这个位置,光才出现的。他记得清楚。
放好后,他又蹲下,盯着看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没有反应。
他试着将鼎转了个方向,背对月光。果然,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还是没亮。
他明白了:这光只在特定时间、特定角度下出现,而且似乎只能显一次。
他没再动它。
站起身,拿起扫帚,继续往回扫剩下的落叶。动作和之前一样稳,节奏也没变。扫完最后一堆,他把垃圾倒入墙角的陶瓮,拍了拍手,走到井边打水洗手。
水凉,冲在手上有点刺。他搓了搓,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亮快隐进山后了。
阳光从东边屋顶探出头,洒在庙门前的石阶上。雾开始散,街上有狗叫,接着是开门声,有人挑水,有妇人唤孩子起床。小镇醒了。
他把手擦干,走回鼎前,看了一眼。
还是那个样子,破旧,沉默,毫无异样。
他转身进了庙堂,把扫帚靠在门后,取下腰间的半块残鼎,放在供桌角落。那里原本有个凹槽,是老僧凿的,专为放它。他每次打扫完都会这么做。今天也一样。
做完这些,他去了后院柴房,搬出今日要用的柴火,码在灶台旁。又提水灌满水缸,生火煮粥。老僧爱吃咸粥,加一把腌菜。林昭不喜欢太咸,但他不多言,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火燃起来,灶膛里噼啪作响。
他坐在小凳上添柴,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九环锡杖上。那是老僧平日拄的,也是他唯一的法器。杖头有些锈迹,九个铜环多年未响,据说是因为左眼失明后,老僧便不再巡夜了。
他看着那根杖,想起小时候的事。
那时他不会说话,整日呆坐。老僧也不逼他,只每天带他到庙前晒太阳,用铜鼎敲地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声音清脆,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很远。有一天,他忽然跟着节奏眨了眨眼。老僧听见了,回头看他,笑了。那是林昭第一次看